会在灯座卡槽上多停留片刻,借着擦拭底座和支架的工夫,让指尖多蹭一会儿那道缝隙。
隔间里没有旁人。
他可以把整只手都搭在灯座上,边擦边吸。
正厅的灯就麻烦了,其他两人也在干活,有时候视线会落到他这,所以他全程就按照正常的擦灯流程擦。
吸灵气的时间相对会减少一些。
他从清晨一直擦到深夜,才把所有灯擦完第一遍。
那个年轻人早就干完了自己的活,靠在墙边休息。
中年人也不急不缓地收了工,坐在蒲团上。
两人都等着江景离干完一起收工。
然后他们看见了让人无语的一幕,江景离又从头开始擦第二遍。
年轻人忍不住走过来,语气里满是不解:“这位兄台,差不多就行了。
这大半夜的,不会有哪位大人物路过看你擦灯的。”
中年人靠在墙角,嗤笑一声:“小子,你还真信那个鬼话?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大人物闲着没事半夜来看你擦灯。”
江景离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他一边擦着灯球上的浮尘,一边平静地开口:“我在意的不是机会,是态度!”
他的声音不高,却极为虔诚,“擦灯是一种态度,练武也是!
一灯不擦,何以擦天下?
一室不净,何以净武道?”
年轻人和中年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表情。
这人怕不是练武练傻了。
两人不再多管他,各自回隔间休息去了。
干了一整天的活,身上早就乏透了,没精力陪这个疯子熬夜。
江景离继续擦灯。
一天不睡觉对周天境武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一手按在灯座上,感受着灵气顺着他指尖缓缓流入体内,心中已经高兴疯了。
他从来没有干活这么有干劲过,他觉得这活他能干到死!
不知什么时候,执事悄悄来了一趟。
他站在殿门口,看着那个还在梯子上擦天花板上萤石灯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
这小年轻还真把自己那番话当真了。
可惜,我不是大人物,也从来没有那种无聊的大人物。
年轻真好啊,只有年轻才可能有如此干劲。
他笑了笑,没有出声打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