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裹在黑衣中的身影悠悠然走了进来。
他没有刻意隐藏脚步,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到孙伯良对面的椅子前,撩袍坐下,将手中的刀横在膝上。
“你儿子的蛋蛋这么值钱吗?要别人拿命去赔。”
孙伯良浑身的汗毛一瞬间全竖了起来。
他本能地将妻子护到身后,厉声道。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黑衣人语气平淡,“我先问问你——孙家主,你想当什么人?
想当死人,还是想当活人?”
孙伯良的瞳孔猛地一缩。
“放肆!”孙伯良的妻子尖叫起来,“在我们孙家还敢如此胆大妄为,我看你是——”
“住嘴!”孙伯良回头狠狠瞪了妻子一眼,然后重新看向黑衣人,声音压得极低,“你是怎么进来的?”
黑衣人笑了一声。
“走进来的。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你们孙家,来的次数多了,路都熟了,找你这位孙家家主还不是轻轻松松。”
孙伯良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
想起深夜死在卧房里的大哥孙伯庸和他的三夫人,想起老祖所说——有个一身黑衣的通脉境强者来过孙家,杀了大哥,还警告当夜不准报官。
“是你……”孙伯良的声音发干,“我大哥……是死在你手里的。”
“你别污蔑我,孙伯庸的死和我没关系。”
黑衣人斩钉截铁。
“我只是从你们孙家带走了李忠和孙若湄,杀死孙家家主这口黑锅我可不背。”
黑衣人自然是今天下午与孙若涛之间发生了些不愉快的江景离。
他今夜来孙家,是为下午的事做个收尾。
他依然冒充柳婉清的手下——这个身份在孙家确实好用,但他绝不会背上杀孙家家主的黑锅。
这不是小事。
他杀李忠、杀孙若湄,这些都可以归于江湖恩怨,靖国对这种事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孙伯庸是朝廷记录在案的安远县孙家家主,这个锅他不敢背,也背不动。
靖国朝廷的雷霆手段,不是现在的他能承受的。
“那阁下为何又来找上我们孙家?”
孙伯良强撑着最后一点底气。
“我们孙家虽是小族,但也是向靖国交税、向青云剑派纳贡的有名有姓的家族。
阁下一而再、再而三地欺凌上门,是不是有些太不把朝廷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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