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都他娘给老子隐蔽！！！”
刘三娃也在同一时间扯着嗓子狂喊起来。
“敌袭！敌袭！！小鬼子炮击！！！”
下一瞬......
“轰！！！”
第一发炮弹狠狠砸在前沿阵地侧前方，炸开的火光与泥土瞬间冲起数丈高，整个壕沟都跟着猛地一颤。泥块、碎木、石渣噼里啪啦砸落下来，砸得胸墙和钢盔乱响。
原本还带着几分疲惫死寂的前沿阵地，刹那间就被这一声爆炸彻底惊醒。
那些睡梦中的士兵猛地睁眼，惊得翻身就往掩体里缩。
值哨的弟兄几乎是连滚带爬扑向就近猫耳洞。
有人边跑边喊，有人还没站稳就被震得一屁股跌进壕沟泥里。
而第二发、第三发炮弹，已紧跟着尖啸落下！
“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前沿土层像被一双无形巨手掀了个底朝天！
王拴柱脑子还有些发蒙，然而一股灼热气浪和大片泥土已经迎面砸了过来，他一把拽住刘三娃的后领，直接将人狠狠按进旁边一处刚加固过的避炮坑里。
“趴下！！！”
几乎就在他们两人扑进去的同时，头顶又是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整条老人桥阵地，重新被炮火点亮。
而就在距离老人桥前沿数里之外，第九师团步兵第六旅团临时指挥部内，气氛同样绷得极紧。
指挥所设在一处临时征用的大宅院里，外头院墙已被沙袋、木箱和机枪掩体加固，院内不断有通信兵和传令兵来回穿梭。
桌案上平铺着大比例军用地图，老人桥、陈家行、周家宅以及周边河浜、道路、村落，全被参谋用红蓝铅笔标得密密麻麻。
作战室中央，步兵第六旅团旅团长秋山义允少将正背着手站在地图前。
他身材不算高大，却站得笔直，肩背如刀削一般，军服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头。
此时此刻，随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炮火轰鸣，他原本紧绷着的面色，终于稍稍缓和了几分。
“开始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嘴角竟难得露出一抹笑意。
今夜以及明日对白天老人桥一线的主攻任务，正是由他亲自负责。
而这道命令，并非参谋部例行安排，而是第九师团师团长吉住良辅中将亲自点将。
这份信任，对秋山义允来说，既是分量，也是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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