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博在旁边听着,眼睛越瞪越大。
因为这些条件已经不能用苛刻来形容了。
先不说这些钱,单单是资源,就是个天文数字。
而且武魂殿虽然在大陆地位超然,但要一次性拿出这么多东西,跟割肉放血没什么区别。
以往从来都是武魂殿说了算,别人要么服从要么灭亡。
至于长老级别的抚恤标准,武魂殿的长老抚恤是出了名的高,高到连天斗帝国的阵亡将领都要羡慕。
还有十年的长老俸禄,武魂殿一个九十五级封号斗罗长老的俸禄一年是多少,十年又是多少。
他看了周秋白一眼,独孤博生平第一次觉得这小子平时贪点小财的花销全都花在了刀刃上。
这要是放在朝堂,估计也是个十足的贪官。
心黑得很呐。
澹台沧澜听完笑了。
那笑容像极了千年前那个站在同一条城墙上对着东海对岸说出同样一番话的初代城主。
周秋白也从城墙上直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尘,没有再多说什么。
远处官道上隐隐传来车马声,破御两族的旗帜已经能看清轮廓了。
不过没有人在意。
不管是敌是友,接着就是了。
该收的尸要收,该埋的人要埋,该修的城门要修,该接的客人已经在路上了。
活人的事永远比死人多,但正因如此,活着本身才是一件值得认真对待的事。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沧海城不再只是一座被遗忘在东海边一千两百年的古城。
它是天下散修的归处,是所有不肯向宗门俯首的人最后可以挺直腰杆说“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