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致是站在利益合作的角度来劝说,而谢儒是站在立场来提醒。
同样的道理,从宁风致口中说出来是商人的精明,从谢儒口中说出来则是长者对晚辈的提点。
“晚辈受教。”周秋白微微欠身。
谢儒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两人。
“你们在沧海塔里见过那个人了,对吧?那个在塔顶等了一千年的人。”
周秋白心头一震,但面上不露分毫,只是缓缓点头。
“那人当年为何自我放逐,你们想必已经知道了。”谢儒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棋盘上的残局上,“神界以神位为饵,以魂环为绳,将人间生灵的上升之路牢牢攥在掌心。魂兽想要成神,绝无可能。人类想要成神,必须通过神考。”
可神考的题目是谁出的?
是神界。
评分的标准是谁定的?还是神界。
最终谁能成神、谁不能成神,全凭神界一句话。
这就是所谓的规则。
说白了魂兽是狗,凡人......
也是狗。
既然是规则,那就一定有人定规则,也一定有人守规则,但很少有人去问凭什么是他们定规则?
周秋白在沧海塔顶听过类似的话,杨孤云同样在思考。
谢儒看在眼里,没有点破,只是微微侧头。
“大陆的格局,你们这些年在外行走,多少也能看得出来。武魂殿势大,两大帝国空有军队但过于分散,公国王国听调不听宣,上三宗各自为政,散修魂师无根无萍。这片大陆的水是死的,种子也是死的。死水养不出活鱼,死种生不出新芽。我在朝堂上坐了几十年,看着这片大陆在原地打转,转来转去还是那几套旧的权谋,旧的规矩,旧的血脉。”
但新的生命若要萌芽,种子必须是死的。
旧的规则不腐烂,新的规则就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