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出手,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唐三的两次攻击都直指周秋白,杨孤云便干脆退到擂台的另一端,玄黑长枪竖立在地,眼皮微垂。
就在唐三第二锤落空的瞬间,杨孤云抬起了眼皮。
他向前踏出两步,走到擂台中央偏左的位置站定。
陈宣在看台上轻轻笑了笑。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明白,杨孤云这两步走完,擂台上便多了一把悬在唐三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旦唐三的攻势出现破绽,那柄玄黑长枪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递到他的要害。
团战,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唐三连续三击未中,心头的焦躁愈发浓烈。
他深吸一口气,强制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落锤。
暗金锤影由下而上,锤势陡变,由横扫转为纵挑,发力角度刁钻得令人防不胜防。
锤头未至,罡风先及。
白衣剑终于递出。
剑尖轻飘飘地点向锤头一侧。
剑尖与锤头相触。
依旧没有巨响。
只有一道气环以接触点为中心向外激荡,呈涟漪状扩散。
所过之处,擂台地面的碎石被掀起,又在半空中被震成齑粉。
气环扫过观众席下方的立柱,几根石柱上的浮雕纹路被齐齐削去一层,石粉簌簌而落。
前排观众齐刷刷往后仰倒,惊呼声此起彼伏。
唐三的第三锤,再一次被引偏。
与其说是唐三集中团队之力打周秋白二人,不如说此时是周秋白全称在戏耍唐三。
锤头擦着周秋白肩膀斜斜滑开,砸在擂台地面上,碎石飞溅,却尽数被白衣剑激荡的剑气弹开,没有一片能靠近周秋白三尺之内。
唐三借反震之力后退,双脚在碎石上犁出两道长沟,直退到擂台边缘才勉强止住身形。
他胸膛起伏,握住锤柄的手指微微发白,掌心传来阵阵酸麻。
三次出手,三次落空。
他盯着对面那个白衣身影,瞳孔深处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嫉妒的底色上,覆着愤怒,又裹着一层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安。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