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冰儿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目光低垂,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周秋白甚至开始担心她不会再说话。
就在这时,她终于抬起了头。
“想好了。”
这两个字,跟之前的“好”如出一辙。
没有一丝犹豫。
周秋白注视着她的眼睛,最后,他摇了摇头。
“不行。”
水冰儿愣住了。
她没有抽回手,但周秋白却能感受到,那只手的温度正在悄悄下降。
“为什么?”
周秋白没有立刻回答,而且轻轻放开了她的手,靠在老槐树的树干上。
“我给你讲个故事。”
水冰儿静静地注视着他。
“从前有个读书人,家境贫寒。他每天去酒楼,不是为了品酒,而是为了抄书。别人沉浸在酒香中,他却在一旁铺开纸笔,伴着酒气埋头苦干。抄完一本书,换来几文钱,便又开始下一本。”周秋白的声音温和,像是真的在讲一个故事一样。
“有一天,酒楼的伙计问他,你每天抄书,自己不读书吗?他说读。伙计又问那你为什么不去考功名?他说考不上。伙计则说你没考怎么知道考不上?他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水冰儿静静地听着,心中随着他的故事荡漾起波澜。
“最后,这个读书人死在酒楼的角落,面前还摊着未抄完的半页书。收尸的人发现他怀中揣着一封信,是写给一个姑娘的,信上只有一句话。”
“此生未能共白首,来生愿为门前柳。”
夜风轻轻吹过,槐花如雨落下。
“他为什么不去找她?”她问。
“因为他知道,自己给不了她什么。”周秋白低下头,目光从槐树的枝丫间收回来,落在水冰儿的脸上。
“这不是不爱,而是太爱了。爱到不敢让她跟自己一起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