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露丝几乎每天都会在甲板上“偶遇”伊迪斯。
有时是在清晨,头等舱的餐厅还没开始供应早餐,甲板上只有几个早起散步的乘客和擦拭黄铜扶手的船员,两人会沿着船舷并肩走上一圈。
有时是在傍晚,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碎金,她们靠在栏杆上,手里各端着一杯从休息室带出来的红茶。
露丝像一株被移出温室、第一次触碰到自然风雨的植物,在短短几天内展现出一种蓬勃的、被压抑太久的好奇心。
她问得最多的是伊迪斯和她的姐姐们的学业生活——那些她从未接触到的生活。
露丝也跟伊迪斯聊起了更多的经历。
她提到卡尔的钢厂在匹兹堡郊区雇佣了大批爱尔兰移民和东欧劳工,但他们的工作条件和居住环境相当恶劣。
她不敢在卡尔面前提这些,因为他会告诉她“生意上的事你不懂”。
她说她只能记下她看到的东西,因为她没有能力改变什么。
而伊迪斯告诉她相关政治和经济方面的知识。
这些对话让露丝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她觉得伊迪斯说话的方式跟任何淑女都不同——不温柔,不客气,但每一句都有自己的观点。
她开始明白“教育、自由、选择”这些词真正的含义——是一个人可以在发现某个社会问题时,有知识、有渠道、也有勇气去把它阐述出来。
将生活中的观察整理成完整的观点是一种能力。
这期间,卡尔·霍克利当然注意到了未婚妻的新变化。
他在晚餐桌上用讽刺的口吻评价说那位班纳特小姐虽然聪明,但太锋利了,不像一个淑女该有的样子。
露丝没有像以前那样沉默点头,而是放下了刀叉,平静地反问他什么才是“淑女该有的样子”。
卡尔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那天晚上,他在走廊里压低声音警告露丝,“跟班纳特家那个女儿走得太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那个女人和她的家庭都不简单,也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她掺和那些男人才有资格加入进来的事,迟早会惹上麻烦。”
露丝冷笑了一声,觉得他真虚伪,明明社交场合还跟人家正常寒暄来着。
他们再次不欢而散。
露丝心里又压抑起来。
这时她遇见了一个男人。
她是在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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