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转过头,朝华生笑了笑,“伊迪斯·班纳特小姐是UCL一年级的学生,是我的朋友。”
伊迪斯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内心十分惊讶。
她没想到自己提前见到此刻还是一个被临床实习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医学生华生。
面前这个年轻男子面容温和,站姿挺拔,眼神里带着一种医学生特有的疲惫,但他的礼貌仍然一丝不苟。
“华生先生,幸会。”她伸出手,语气平稳而礼貌。
华生礼貌地握了握手。
“现在我倒是见了一个很想见的人,您在剑桥的演讲我没能亲耳听见,但是您在《自然》上发布的论文我倒是看了——说来也是他们第一位独立署名女性作者。”
华生笑了一下,略显疲惫但很坦率,“我只是觉得那篇关于孟德尔遗传学的文章写得很好读。不像大多数文章那样晦涩。我们医学生每天读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偶尔看到一篇能让人顺畅读完的文章,还是很难得的。您平时写专业文章之外也会写别的吗?比如小说?我有时候会写个短篇小说投稿一下。”
伊迪斯在华生提到《自然》时,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她确实在那份刊物上发表过一篇关于孟德尔遗传学的论文,是乔治·达尔文帮她联系了林奈学会的一位会员做的引荐。
林奈学会是动植物、遗传学、博物学核心期刊,达尔文、华莱士、高尔顿全部在此发表论文,植物学、变异遗传研究最重要阵地。
因为处于社会热点,所以报刊仍在鼎盛时期,林奈学会会员还是很有社会地位的。
当时《自然》编辑部犹豫了好一阵——《自然》创刊不到十年,主编诺曼·洛克耶爵士是天文学家出身,把这份刊物定位为“科学界的大众读物”,既想刊登严谨的学术论文,又想保持通俗可读性,结果两头都讨不好。
学者们嫌它不够权威,普通读者又嫌它比《科学新知月刊》之类的刊物难懂太多。
更让洛克耶头疼的是,真正的重磅论文都往皇家学会的《哲学汇刊》投——那是牛顿时代传下来的老牌权威刊物,封面上印着皇家学会的纹章,在上面发表一篇论文足够一个普通学者吹一辈子。
而《自然》呢?
销量每期不过几千份,跟其他同类型报刊动辄几万份的销量比起来简直算得上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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