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道狭窄而幽深,两侧岩壁上布满天然溶蚀形成的凹坑和纹理。
大约走了不到半个钟头,脚下的碎石逐渐被平整的岩面取代,空气也越来越冷。
在前方不远处,负责照明灯的同学停下脚步,把提灯举高,照亮了右侧的洞壁——有人在上面刻了字。
字迹并不古老,看得出是刀刻的痕迹,深入岩面,边缘已经被苔藓侵蚀了一些但依然清晰可辨。
那是一首歌谣,用苏格兰语和英语交替写成,韵律低沉如同挽歌,诗行中反复出现同一个词:魔鬼洞。
社团里有一位同学在高地长大,小时候曾听村里老人唱过这首歌谣,他能大概翻译出歌词的意思——白天进去的人死了,夜晚进去的人死了,魔鬼洞吞噬光亮也吞噬呼吸。谁进来,谁就再也出不去。
伊迪斯微微皱起秀眉,举起提灯,让光圈在岩壁上缓缓移动。
她蹲下身,用指尖沿着最底一行刻痕的沟槽轻轻划过,触感冰凉而粗糙。
她站起来,提着灯继续往前走。
洞道在前方不远处忽然收窄,只容一人陆续通过。
她侧身挤过去,提灯的光照亮了一个更为开阔的洞室——大约有普通客厅那么大,穹顶高达两丈,岩壁上布满了天然溶蚀形成的凹坑。
空气中隐约飘着一种微弱的异味,极淡,但确实存在。
“这里有东西在释放气体。”她说着缓缓转动灯头,让光扫过整个洞室的岩壁。
伊迪斯想判断是硫磺类矿物还是普通的岩石矿。
要知道硫磺混合气体遇明火易爆炸。
几个同学跟着观察了一下,有人摇头,有人说隐约觉得有点头晕眼花。
然后伊迪斯仔细看了看提灯里面的火焰,没有爆炸的迹象——很好。
它正在稳定地燃烧着,在缓慢移动中突然微弱地抖了几下,然后继续稳定。
“这里的气体分层很明显,”她说,“下面有某种比空气重的气体沉积,很可能是二氧化碳,浓度某种程度上相比较而言不算很高。现在是一月下旬,外面气温很低,洞里反而比外面暖和。等到了白天,外部气温回升,气压变化,那些气体可能会从裂缝中被挤压出来,浓度升高之后——就不仅仅是让火焰抖一下了,所幸我们进来的时候已经黄昏了。”
伊迪斯猜到白天进来的人为什么会死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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