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律,并且用精确的数学计算验证了他的假说。他统计了上万颗种子的性状分布,发现显性与隐性的比例始终接近三比一——这不是偶然。融合遗传所担心的问题,在他的模型里根本不会发生,因为有利变异一旦出现,就会作为独立的遗传因子在种群中保存下来。”
演讲厅里安静了。
萨姆纳从讲台上走下来,用一种比刚才客气了不少的语气问道:“班纳特小姐,您提到的这篇论文,能否提供更详细的出处?我在剑桥图书馆没有见过。”
伊迪斯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把孟德尔论文的完整标题、发表年份和期刊名称写在上面,递给他。
萨姆纳接过纸条低头扫了一眼,郑重地折好放进外套内袋里。
旁边一个剑桥学生探过头来问“那篇论文真的是修士发的吗”,被他的同伴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一下。
“我回去就写信给奥地利期刊方面,向他们索要这篇论文的副本,”萨姆纳的语气已经完全变了,“如果这个遗传因子模型确实成立,那它补上的不只是达尔文理论的漏洞。它可能改变整个生物学研究的方法论基础。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要问——班纳特小姐,我在社团活动成员资料中看到您是更倾向选择文科专业,为什么会知道一篇发表在地方期刊上的植物学论文?”
“我对文科感兴趣并不代表我就不对理科感兴趣。而且这篇论文从发表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知道它的人寥寥无几——不是因为它的实验不扎实,正相反,它有来源清晰的实验数据,只是因为发表它的期刊太小,作者也不是大学里的教授。如果一个真理的发现者恰好是个修道院里的修士,而他的发现又恰好发表在了一本没人在意的期刊上,那么,真理是不是就不算真理了?”伊迪斯反问他。
孟德尔的豌豆杂交实验是可重复、可验证、有精准数据支撑的实验,伊迪斯完全不怕质疑。
实际上,孟德尔确实填充了达尔文进化论的空白。
演讲厅里没有人回答。
而UCL社团的十几个同学用炽热佩服的目光盯着伊迪斯。
萨姆纳沉默了片刻,用一种跟开场时截然不同的郑重语气说:“如果是真理,迟早会被重新发现的。如果不是,那就更值得重新检验。希望这篇论文经得起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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