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方阵舞的音乐响起时,他看到她被一位乡绅邀请入场。
她的舞步很标准,表情也很标准。
她的舞伴似乎在夸她,她点头微笑,嘴唇翕动,大概说了句“您过奖了”之类的话,但视线焦点落在舞伴耳朵后方几英寸的空气上。
有趣。
一个女人在舞会上对舞伴的恭维话毫无反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对整个社交规则体系的一种安静的、不合作的审视和反叛。
他之前听马斯先生提过,今天邀请的客人里有一位去年买下了隔壁温恩庄园。
看来应该就是她。
去年是股市崩盘的时机,无数人的财富在泡沫破裂的连锁反应中蒸发殆尽。
而她却在那个时候买入了一座三千英亩的上等庄园。
要么是经济学的白痴,要么就是毫无疑问的金融家。
据他的判断,显然是后者。
一个能在市场最恐慌的时候精准抄底的人,需要的不是运气,是对市场情绪和资产价值的精确判断。
而且一座三千英亩的上等庄园,即使在崩盘后的市价也不会低于三四万英镑,这可不是一个中等乡绅靠地租就能攒出来的数字。
加上她家中姐妹众多,父亲不可能随随便便出资全款为她购买一座庄园,而她也没有出身显赫的未婚夫——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她本人私下有别的收入来源。
现在,整个马斯家庄园陷入了一种被恐惧浸透的寂静。
福尔摩斯站在花园通往主宅的石径上,外套袖口还沾着刚才蹲在土坑边蹭到的湿泥。
他的目光从土坑移向主宅二楼管家房间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灰色眼睛在提灯光中清透而冷锐。
他的脑子正在把今晚每一个细节重新排列组合——管家贝克死在房间里,旁边放着遗书和毒药杯;仆人贝利被吩咐在聚会当天挖玫瑰圃;头骨被埋在即将被翻动的花圃位置,而身体其余部分仍然下落不明。
这些碎片之间存在着某种还没有被照亮的关系,但有一件事他已经可以确定:这绝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现在,他也需要一个助手。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几步之外的伊迪斯身上。
她从尖叫响起到现在,她没有惊慌失措,没有往后躲,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争先恐后地发表意见。
她先安抚好了姐姐们的情绪,然后以领主身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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