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迪斯的手从福尔摩斯的手臂上滑下来,两人互相行了个礼,舞池边的绅士淑女们正在三三两两地散开,准备换场。
她正要开口说一句场面话,后花园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尖叫。
客厅里的音乐和谈话声同时断了,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向那个方向。
紧接着一个仆人踉踉跄跄地从通往花园的侧门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制服袖口上沾着泥土和碎草屑,手里还攥着一把沾满湿泥的铁锹。
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好几次,最后用一种几乎不像人声的嘶哑嗓音喊了出来:“后花园——挖出了一个头!人的!”
几位太太发出了尖叫,一位老夫人捂着胸口跌坐在椅子上,几个乡绅争先恐后地往后花园冲,有人喊“快去叫治安官”,有人喊“所有人都别动”,有的人被撞翻在地上发出更加刺耳的尖叫声。
马斯先生站在客厅中央,脸上的红润褪得干干净净,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却组织不出任何语言。
马斯家的小女儿玛丽·马斯——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女孩——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泣,然后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样软倒在地上。
她的母亲扑过去抱住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她的名字,几个太太连忙围过去帮忙,有人拍着她的脸颊试图唤醒她。
伊迪斯十分冷静,她微妙地转头看向福尔摩斯。
他的表情在尖叫响起的那一瞬间发生了某种转换——一种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的专注。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客厅里所有人的反应,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把每一个人在尖叫响起那一刻的动作和表情都收入眼中。
她顺着这个念头往下想,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福尔摩斯先生,”她压低声音,用一种不紧不慢但很笃定的语气说,“你今天来这个聚会,不是为了跳舞,也不是为了认识人。你早就知道马斯家可能出事。你来是为了查案子。”
他微微偏了下头,没有否认。
“我是剑桥大学的在校学生。去年确立侦探方向后,我接了一个委托。委托人是我同学,他有个朋友叫威克斯——全名是乔治·威克斯。今年年初他失踪了。家人找不到他,当地治安官也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眼客厅那头正围在马斯先生身边的人群,“威克斯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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