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已经憋笑了整整两分钟。
但出于淑女的体面——以及不想在威克姆面前失态——她一直忍着。
从柯林斯先生赞同伊迪斯的话开始,她的嘴角就不听使唤了,加上现在威克姆走远了,她终于憋不住了。
“噗——”
伊丽莎白笑出了声。
那不是淑女式的、用手帕掩着嘴的轻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大笑。
她弯着腰,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声清脆得像一串铃铛在风中碰撞。
“伊迪斯!”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看到他走路的姿势了吗?像不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天呐,真不敢相信,如果不是你直接揭穿他,我都没有看出来那么一个光鲜亮丽的人,私下居然是这样的人。”
“像,”伊迪斯平静地说,“而且是一只欠了别人钱的小老鼠。”
伊丽莎白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那双灵动的眼睛因为笑意而变得格外明亮,脸颊上浮起两团红晕,被阳光一照,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
就在她笑得最开怀的时候,两匹马从树林的拐角处转了出来。
骑马的人一前一后,前面的那位身量高大,面容冷峻;后面的那位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英气。
是达西先生和他的表兄菲茨威廉上校。
他们今天骑马来拜访凯瑟琳夫人,原本只是路过这片草地,并没有打算停下来。
但达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威克姆”——然后是一个稚嫩却锋利的女声,一句接一句,像连珠炮一样,把那个人的遮羞布一层层撕下来。
他放慢了马速,在树林边缘停下了。
他听了一会儿。
越听越觉得解气。
威克姆——那个骗取了他妹妹感情、四处散布关于他的谣言、花光了自己给的每一分钱还要倒打一耙的无赖——居然在这里被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剥得体无完肤。
达西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表情。
菲茨威廉上校在旁边低声说:“那个小姑娘是班纳特家女儿们的谁?嘴巴真厉害。”
“听着她叫伊迪丝·班纳特,别人说班纳特家最小的女儿就叫这个名字。”达西说。
其实是他在舞会上偷听伊丽莎白和朋友聊天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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