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一个五岁的女孩长成十二岁的少女,足够朗伯恩的土地从年入两千英镑变成近五千英镑,足够班纳特太太稍稍从“我们家要完蛋了”的焦虑中缓过劲来。
也足够让梅里顿的人们把“班纳特家那个怪女孩”的传说,从一个五岁的刻薄小鬼,更新成一个十二岁的……怪少女。
但此刻,伊迪斯·班纳特不在朗伯恩。
她在伦敦。
加德纳舅舅和舅妈住在伦敦市区格雷斯彻奇街的一栋体面的联排别墅里,距离伦敦的商业区不远,又不至于太喧闹。
加德纳先生是个做生意的商人,精明能干,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加德纳太太——班纳特太太的弟媳——是个颇有见识的女人,性情温和,见多识广,是伊迪斯在这个世界上最尊敬的人之一。
“伊蒂,你真的不打算赶回去参加尼日斐花园的舞会?”加德纳太太端着茶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伊迪斯正窝在窗边的扶手椅里,手里捧着一本刚从伦敦旧书摊淘来的探险小说,闻言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舅妈,我来伦敦才三天,还没逛完您说要带我去看的那几家书店呢。舞会什么时候都有,伦敦的好书店可不是天天能来的。”
加德纳太太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从小就与众不同。
别人家的女孩惦记的是舞会上的新裙子、新发饰、新认识的年轻绅士;伊迪斯惦记的是书店里那些连成年女性都不一定看得进去的著作。
“你妈妈要是知道你故意躲开尼日斐的舞会,非得写信来骂我不可。”加德纳太太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伊迪斯翻过一页书,语气轻描淡写:“舅妈,您放心。我妈现在忙着给简和丽兹准备舞会礼服,没空骂您。而且——”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我要是回去了,万一又‘不小心’把哪位追求者气跑了,那我妈才真要写信骂我呢。”
加德纳太太这下是真的笑出了声。
七年前戈丁先生的事情,至今仍是梅里顿的笑谈。
一个五岁的孩子用一句“普通又自信”把一位体面的律师公子赶跑,这件事已经被当地的人们添油加醋地传成了好几个版本。
加德纳太太每次回朗伯恩,都能从班纳特太太嘴里听到最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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