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杳杳倒吸一口凉气,道:“我被他说服了。”
之前住院,夏琳给程涛打过两次电话,落地后他回拨了过来。
夏琳说女儿住院了,让他赶紧回来。
可他却以为只是普通的哮喘发作,并没有放在心上。
假也请了,人也到了,他索性带着小三和私生子继续在西藏逍遥。
一点也不关心亲生女儿的死活。
ICU门口传来刺耳的哭喊声。
“让我们进去!里面躺着的是我爸,我是他儿子,凭什么不让我们见他最后一面?!”
“程涛啊!不要丢下我们母子啊!呜呜呜……”
夏琳冷漠的声音穿透空气。
“儿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他儿子?”
“医生,我才是程涛的妻子,这是我和他的结婚证。”
医生接过结婚证,查看后点了点头,“行,你随我进来吧,其余人留下,再闹事我就叫保安了。”
“稍等。”夏琳回头叫了一声,“杳杳,随妈妈进去见爸爸最后一面。”
程杳杳应了一声,对着电话说:“我先挂了,晚点再和你们说。”
电话挂断,她走出楼梯间,路过程清远时,将他的狼狈和不甘看了个清清楚楚。
真是顺眼无比啊。
程杳杳心想。
母女两人换上隔离服,套上脚套,跟着医生进入ICU。
偌大的抢救室只有程涛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儿,身上插满了各种管道,看起来触目又惊心。
电子监护器“滴答滴答”的跳着,可那曲线,怎么看怎么不乐观。
夏琳脸色麻木,她和程涛也是相爱过的,两人携手熬过了低谷,却没等来光明。
事业正值上升期时,他出轨了,孩子只比女儿小三个月。
男人有钱就变坏,真是诚不欺我。
程杳杳匆匆瞥了一眼就没敢再看,死亡对她这个年纪来说还是太过沉重。
医生声音压得很低,轻声开口:“病人现在已经没有自主呼吸了,全靠呼吸机维持。一旦拔除气管插管,所有生命体征都会迅速消失,你们抓紧时间,好好跟他道个别。”
夏琳望着程涛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说:“不用了,拔管吧。”
那个爱她的人,早就在出轨时死掉了,现在躺在那里的,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医生拔下插管,沉声报时:“记录,患者程涛,死亡时间十七时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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