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睛,手忙脚乱地挂断视频。
惊恐的小脸随之消失无踪。
但霍礼不后悔将刚刚的事情告诉祝知予,他更害怕年幼的妻子太过轻易相信别人。
稍微对她好一点,就放下戒备心。
如果受伤了怎么办?
最好的例子不就是他吗?
仗着她的信任偷偷在她的手机里安装定位监听器,就算是打着保护的念头,可实际行动却还是侵犯了她的隐私。
霍礼捏紧手机,将头埋进臂弯。
他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重来一世,就以为自己掌握了所有人的未来,信誓旦旦地提前靠近祝知予,对她好,妄想着这样就能让她喜欢上自己?
可是有覃砚淮这样优秀的人常伴身侧,她凭什么看自己啊?
深入骨髓的自卑将霍礼层层裹住,像是坠入密不透风的牢笼。
慌乱攥紧他的四肢,心底翻涌的自我厌弃压得他抬不起头,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四面八方全是无路可逃的死局,让他半点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突然,特殊铃声响起。
祝知予:【知道了。】
祝知予:【那后天我让李叔先去接你,然后我们再去我家。】
祝知予:【文思豆腐挺难做的,普通菜刀成功率很低。】
祝知予:【我家厨师的菜刀出自名家,到时候你就不会因为工具不趁手失败了。】
霍礼抓起手机,颤抖着打字。
礼礼:【对不起,别讨厌我好不好?】
祝知予震惊过后总算回神,她都经常做梦,还不允许别人听着她的声音啊?
宽于律己,严于律人,那也太坏了。
祝知予按住语音说:
“没关系,十八九岁是挺容易躁动的,而且你还那么喜欢……嗯,我理解你的。”
“哎呀好困呀,睡觉睡觉,晚安。”
霍礼反复听了许多遍,这才抱着手机蜷缩进被褥。
年幼的妻子并没有因此讨厌他,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