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府城,大虞极北之地。
城中街巷的积雪渐渐加深,四周屋顶上也覆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天气极冷,街上没几个人走动,商铺的门都掩着,只留个缝隙透气。
一处清静的院落中,冯闰年、裴礼、何敬与柳燕四人正坐在堂中喝着热茶,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或是沉思,或是发呆,眼神显得有些空洞。
堂中间生着个炭盆,炭火烧得通红,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前日他们到了燕州城下,边军大将段雄听闻是裴家公子裴礼到来,亲自出城迎接。
燕州如今没有设下节度使,原本的节度使在一年前病死了。
而天下大变,大虞朝廷远在蜀地,自然无从顾及于此。
裴荣当初也因为叛军的事,没来得及扶持自己人接手,只任命了一人暂代录事一职,治理燕州大小事务。
城中数万边军依旧由段雄统领,此人平生一心只想要灭尽北蛮之人,对中原的权力斗争没什么兴致。
段雄在城门迎接裴礼等人时,倒是极为客气,也真心接纳几人。
他心里一直感激当年裴礼从北蛮士兵手中救下他一命,尽管那时裴礼也不过恰好路过罢了。
随后,段雄便将他们安置于这处院落之中。
听闻裴荣身死,段雄只劝慰裴礼节哀顺变,便以冬季防备北蛮南下为由离开了。
此后这几日,段雄不曾怠慢他们吃穿用度,但也没有再与他们相见。
哪怕何敬派人去请,也被段雄身边的副将以大将军务繁忙推脱回去。
堂中几人已经在这干坐了好几日。
冯闰年端着茶杯,面色很淡定,喝着热茶,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何敬皱着眉头,放下手里的茶盏,看向冯闰年说道:“冯先生,这段雄并没有助公子之意,只把我们晾在这里,我们恐怕很难劝说他出兵南下。”
冯闰年回道:“不急,我们静待些时日。”
何敬与裴礼对视一眼。
裴礼站起身,对着冯闰年拱手道:“冯先生,您是不是有什么计策?只要能借兵,替我父报仇,我自当遵从。”
冯闰年放下热茶,手指瞧了瞧身旁的桌案,一脸平静地说道:“我们得等。”
何敬问:“等什么?”
冯闰年看着门外飞落的细雪:“等北蛮大军南下。”
……
蜀地,恭州府城外。
李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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