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入狱的事,在蜀州城里热闹的传了一日便没人再关注了。
刑部接手之后,既没有新的证据指向萧策,也不敢直接定罪。背后站着卫武侯萧定远,谁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案子就这么拖着,以后若是三皇子得势再判也不迟。
三皇子倒是意气风发得很,最看不顺眼的萧策被拿下。
神策军副统领被撤下,萧家在蜀州的影响力就能掉一大截,圣人的信任也大不如前。
他整个人走路都带风,说话声音都大了三分。
次日一早,三皇子伤势还生疼,便兴冲冲带着陆沉骑马出了城。
城外东郊的屯田营地,已经颇具规模。
大片帐篷沿着官道两侧铺开,中间夹着一条新开辟出的宽敞土路,人来人往。
两人勒马在高坡上,俯瞰着下方的招募点。
登记之处排起了长龙,从营门口一直延伸到官道尽头。
衣衫褴褛的流民拖家带口,三两两靠在一起,等着前面挪动。
若不是有府军镇守,早就混乱不堪。
三皇子兴奋道:“陈路你瞧,今日来的流民比昨日还多,这青壮招募甚是容易!”
陆沉点头,目光却落在队伍里几个身形熟悉的人身上。
录名的文吏坐在一张条案后面,面前摊着册子,笔墨齐备。
他面色疲惫,连续两日考校登记,嗓子都哑了。
下一个走上前来的是个高大年轻人,身材匀称,手臂肌肉线条清晰。
他满脸泥垢,头发乱糟糟的,看着就是个流民模样。
文吏头也没抬:“你姓甚名谁?”
“大人,小的叫赵虎,赵虎的赵,赵虎的虎!”
文吏顿了一下,抬眼看着眼前跟乞丐一样的流民,叹了口气,还是不与他计较罢了。
他提笔猜测着写上名字,又问:“那你是哪里人?”
“我是我村的人!”
“……”文吏笔尖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村在何处?”
“我们村在我们县里。”
文吏嘴角抽了一下。他干这行也有段日子了,什么傻子都见过,倒也不足为奇。
放松放松,问题不大,莫气坏了身子。
“你家中还有其他人同来吗?”
“没有了,就我一人。”
那年轻人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听说这有饭吃,我就来了!”
文吏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一块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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