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州节度使府,江州的消息早早就已经呈给了齐衡。
他放下送来的密信,久久不语,似乎还有些难以置信。
袁重端坐在侧,一双虎目瞪得溜圆,他只知前些日黑风军暗渡参苍,将其拿下,随后郑三震来攻,此后的事就在这纸上了。
“江州易主了。”
齐衡从密信大概知晓了过程,心里更感叹陆沉的大胆。
“郑三震这次输得一败涂地,被黑风军前后夹击,险些丧命,最后被赶出江州,进了恭州的十万大山里。”
袁重咽了口唾沫,神情中完全意想不到是这样的结局。
“大人,陆沉到底如何做到的?”
齐衡把桌案上的密信递给了他,笑道:“这小子这次真是被逼入绝境了,手段尽出。我都以为他回到江州之后,面对郑三震的围困而只得死命抵挡。
结果呢?他还主动出击,利用一股奇兵直取州府,城中早就设下内应,待到奇兵一到便一举拿下。”
说到这里,这位历经风浪的节度使眼中浮现对陆沉的欣赏:“昔日他在太平县隐于幕后,不过是寻找时机积攒实力。
如今看来,此子谋算天下,步步为营,现今坐拥一州之地,已然堂堂正正坐上了天下这盘棋桌。”
袁重看完密信中的内容,有些疑惑道:“既然陆公子大获全胜,那圣人派神策军去江州作甚?
若真有心平叛,为何不早些出手相助,反倒等打完了才跑来招安?”
“庙堂之上,哪里有雪中送炭,只有借刀杀人与制衡之术。
安西王叛军肆虐,郑三震尾大不掉,圣人可睡不安稳。
陆沉和郑三震斗个两败俱伤,才是那位最乐意看的,即便陆沉败了,也会被圣人拦下,不让郑三震将其剿灭。”
“那留着郑三震的命去恭州又是何意?”袁重是个纯粹的武将,绕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
“一条断脊之犬,总比养不熟的猛虎好用。”
齐衡一语道破玄机。
“郑三震经此一役,民望尽失,残兵败将只能依附朝廷。
把他丢在恭州,一来替圣人守住蜀地的门户,二来……郑三震与陆沉有夺城杀子之仇,
这两人必然是不死不休,江州这块四战之地,正需要多方平衡,陆沉便成了这众矢之的。”
袁重听着点点头,这些算计远比真刀真枪在阵前砍人来得凶险。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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