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弯刀,分成数十个方阵。
后面还在不断冒出人影,从水道里乘船而出。
战鼓声从南诏阵中传来,低沉浑厚,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坎上。
袁重的嘴唇在动,在数人数。
“至少七八万人。”他开口了。
齐霄站在旁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握着城垛的手指关节发白。
涯水关十年没打过这么大仗了,上一次南诏倾巢而出,还是他父亲刚接手洪州的时候。
南诏阵中传来一声长啸。
那声音穿过晨雾,拖着尖锐的尾音冲向在城墙上。
沙泽骑着一头大象,从阵列正中缓缓走出来。
老头换了一身装束,兽骨甲胄披在身上,头上扎着南诏首领的鹰羽冠,手里提着那柄弯刀。
昨天那个跟陆沉喝酒、慈眉善目的老爷子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在大沼泽经营了几十年、手底下压着百万族人的南诏之主。
沙蛮儿也骑着一头大象跟在后面,狼牙棒扛在肩上,浑身杀气。
沙泽在城下百步处勒住大象,仰头望着城头。
“齐霄!”
他的声音在城墙之间回荡。
“放出我女儿!”
城头上鸦雀无声。
“你们若敢伤她一根头发,我沙泽便是死在这,也要先踏平涯水关!”
这话说完,身后十万人齐齐举起兵刃,发出一声震天的呼喊,地面都在颤抖。
陆沉站在城垛后面,两条腿都有些发软。
太平县那次守城,郑三震一万人已经够吓人了。
现在十万。
这要是硬打,涯水关尽管守军六万,但就算城高墙厚,也必然是死伤无数。
“如今可还有其他办法?”袁重问他。
陆沉没回答,他往后看了一眼。
沙南笙站在城楼下方的台阶上,梦娘和侯云舒陪着她。她的眼睛红肿,嘴唇咬得都发白了。
拿她做要挟?
陆沉摇了摇头。
齐霄也在看沙南笙,那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陆沉不用齐霄阻拦,他自己也过不了心里这道坎。
沙南笙昨晚是自己跟来的,不是被绑来的。用一个主动留下来保护所有人的姑娘去要挟她父亲,那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可不拿她要挟,还有什么办法?
十万大军堵在门口,沙泽杀红了眼要讨女儿,你拿什么跟人谈?
“陆沉。”齐霄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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