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坐!”
陆沉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在下首坐了。
范闻端详了他两眼,越看越满意。
松山书院那天的事他记忆犹新,倒是很欣赏眼前这位年轻人。
“陆小子啊。”
陆沉身子一紧,老先生叫的是“陆”不是“陈”。
他瞟了齐衡一眼,齐衡微微点头,意思是名字这边老师已经知晓了,但别的你管住嘴。
“听小衡说,那套屯田之策也是出自你手?”
范闻把书放下,身子往前倾了倾,“你且给老夫讲讲,怎么想出来的?在何处施行过?”
齐衡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陆沉立刻明白了齐衡的暗示,可不能说实话。
黑风寨的事要是捅出来,文德公这样的文人哪里肯跟有山贼背景的人坐在一起?
铁定当场能背过气去,三朝帝师夸了半天的“治国之才”,结果是江州通缉令上的山贼头子,这传出去,齐家也得背个恶名,有些事暗地里做就行了。
“文德公。”
陆沉斟酌着措辞,脸上挂着谦逊的笑,“晚辈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从几本古籍杂书中拼凑出来的想法,并未得到过印证,怕是辜负了您的期望。”
“纸上谈兵?你小子这屯田之策,哪一句是书上写的?老夫怎没见过,休要糊弄与我。”
陆沉的笑容有点僵。
范闻拍了拍扶手:“你倒是提醒我了,这等精妙之策,搁着落灰岂不暴殄天物?”
老人越说越来劲,捋着胡須道:“通州城破之后,江州应该是流民四起,正是用人之际。改日老夫修书一封......
小衡啊,江州如今是何人坐镇?”
齐衡端茶的手顿了。
“老师,是……郑三震。”
“郑三震!”
范闻的眉毛竖了起来:“那个莽夫!暴戾之徒!给他多少流民他也治不明白!”
“书信里就这么写,让陆沉去辅佐他推行屯田!这可是百姓活命之法,量他郑三震也不敢不从!老夫的面子,他敢不给?”
这下陆沉和齐衡都冷汗直流,同时在心里炸开了锅。
修书?给郑三震修书?说让陆沉这山贼头子去辅佐他?
陆沉的脑子里刷刷闪过一串画面,自己带人把郑三震几万精兵打了个全军覆没,把他逼到撤军,如此奇耻大辱。
现在让文德公写封信过去,说“陆沉这年轻人不错,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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