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扫过地面,身旁只剩熟睡的孙占良,原本躺在一旁的段博恒,已然不见踪影。
苗云凤猛地挺身站起,骤然发力之下,双腿传来一阵刺痛。她咬紧牙关,伸手用力掐住腿上肌肉,勉强缓解酸痛,抬眼快速扫视四周,视线所及之处,全然不见段博恒的身影。
她立刻提高声音呼喊:“段公子!段博恒!你去哪里了?”
山野之间空空荡荡,寂静无声,没有丝毫回应。
此地林木高大茂密,昨日三人便是驱车沿这条山路而来。可此刻整条山路寂静无人,四下悄无声息。战乱年代,寻常百姓皆闭门躲藏,不敢外出,周遭更是一片死寂。
三人歇息的位置,正处于半山腰处,下山直行一段路程,便可抵达金池镇。
苗云凤的呼喊声将熟睡的孙占良惊醒。
苗云凤急忙开口询问:“你可知段博恒去往何处了?”
孙占良一脸茫然,疑惑问道:“段博恒?他是谁?是你的卫兵吗?”
苗云凤连忙解释:“他是段执政的公子,段参谋。此番前来,是专门视察地方,查看前线抗战局势的。”
孙占良闻言满脸错愕,恍然惊叹:“原来是段执政的公子!那可是身居高位的大人物!我万万没想到竟是这般身份,昨夜竟未来得及与他多说几句话!他怎么会突然不见了?能去往何处呢?”
苗云凤心中焦灼万分,又快步向前走出数十步,沿途不停呼喊,山野之中依旧毫无回应。
她急得连连跺脚,又气又急地低喝:“该死的段博恒!你故意捉弄我是不是?躲在哪里不肯出来?”
这一刻,她全然没了往日的分寸,不再顾及上下级的拘谨规矩。
经历昨夜并肩患难,她早已将段博恒视作真心相待的朋友,随性说笑、嗔怪几句也全然无碍,这便是朋友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可此刻段博恒无故失踪,她心底满是浓浓的担忧。
这般心慌牵挂的感觉,无比熟悉。当初龙哥哥离她而去时,她也曾满心忐忑不安;昔日与郑中旭别离之时,她亦是这般心绪难平。
苗云凤心中暗自疑惑:难道我当真对段公子动了别样情意?
她轻轻自嘲一笑,摇了摇头压下杂念:别胡思乱想了。你我身份天差地别,万万不该心生妄念。我身边有龙哥哥相伴足矣,此生别无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