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诡异的充盈感,合欢宗的功法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他将头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压抑的喘息声被他死死锁在喉咙里。
许久之后,隔壁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传来的低语和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谢临川浑身汗湿地靠在床头,胸膛剧烈起伏着。
修长的手指脱力般垂在身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靡靡之气。
那个叫萧绝的散修,那个傻乎乎的蠢货,用自己的命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击,消散在她怀里,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个永远的位置。
而九渊那只狐狸精,此刻正名正言顺地躺在她身边,用疗伤做借口,行着最亲密无间的事。
他呢?
谢临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算什么?
一个她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炉鼎。
一个甚至连她碰都懒得碰的,无用的炉鼎。
那天晚上,在阵法之中,她将他护在身后,对那个元婴长老说:“这件东西,我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怎么能让您随随便便就带回去,弄脏了呢?”
那一刻,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之前原以为这个女人心里不会有任何人,对谁都不过只是露水情缘。
可后来,萧绝消散的时候,她脸上的神情。
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就是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上还沾着那个男人的血,将一张破旧的纸条看了两遍,然后小心翼翼地叠好,收进了怀里。
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她的心里,真的可以装下别人。
谢临川的手,缓缓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他也想……
他也想在她心里,占一个位置。哪怕只有针尖那么大。
不甘、还有病态的渴望,在他胸中交织翻涌。
不。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绝不甘心,只做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炉鼎。
......
第二天。
谢临川早早便起身,将自己清理干净。
他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那是楚娇娇昨天随便从成衣铺买来对付的,料子并不算好。
但他刻意没有将衣带系紧,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一小片苍白的胸膛。
他对着铜镜端详了许久,确认自己看起来既带着大病初愈的脆弱,又不失曾经身为圣子的清冷孤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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