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又拿起鞋底继续纳。
纳了几针又停下手,气哼哼地说,“总之林远这个人就是没良心。自己有肉吃,连口汤都不给别人喝。”
厂里生产走上正轨之后,林远和老马都缓了口气。
前阵子一个盯新车间总装线,一个天天加班巡逻,两人除了在食堂碰过两回面,连句话都说不上。
那天老马在食堂窗口排队,拿筷子敲着搪瓷缸子跟林远说,后海的鲫鱼肥了,这个周日别窝在屋里画图了,带上鱼竿。林远说行。
周日,林远吃了午饭扛着两根鱼竿出了门。
他把鱼竿绑在自行车横梁上,车后座上夹着个旧帆布包,包里装着蚯蚓罐子和两个窝头。秋高气爽,胡同里的槐树叶子开始泛黄,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这边林远蹬着车往后海去,那头老马家里来了客。
老马一大早正蹲在院里磨鱼钩,拿小块磨石蘸了水,一下一下蹭着钩尖。嘴里叼着烟,磨几下就把钩子举到眼前对着光看。
“上次那条鱼拉断了我的线,这回换了粗的,看它往哪儿跑。”
院门被敲响了。老马头也没抬就喊了一声“门没闩,进来”。
院门被缓缓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一个身穿旧式军装的人稳稳地站在门口,身影被阳光拉得修长。
“你找……”
老马正低头专注地磨着手里的鱼钩,闻声猛地抬起头,手里的磨石和那枚尚未完工的鱼钩瞬间停在半空,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人站姿挺拔如松,一身军装虽已洗得泛白,却依旧整洁利落,肩上斜挎着一只磨损严重的旧帆布包。
他的脸庞被高原强烈的紫外线晒得黝黑发亮,颧骨处还带着两团因常年风吹日晒而留下的高原红。
老马怔怔地看着他,一时竟忘了动作,膝盖上的磨石悄然滚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可他连弯腰去捡的心思都没有。
“老高?高志远!”老马的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几乎是脱口而出。
“老马,可算找着你了。”
高志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长途跋涉后的些许沙哑,却满是重逢的暖意。
话音未落,高志远已大步跨进院中。两人几乎是同时伸出手,紧紧抓住对方的肩膀,用力拍打了两下,那力道里藏着多年未见的牵挂与兄弟情谊。老马稍稍退后半步,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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