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天,问我这铁牛什么时候能给他们也用上。”
“郭书记,样机回去拆检完,部里就能批批量生产。试验数据摆在这里,三百个钟头没出大毛病,部里那边会优先考虑你们这边。”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郭书记扭头朝郭大柱喊了一声,“大柱!把铁牛给我擦干净!轮子上的泥巴都刮了,别送回去让人家笑话!”
郭大柱应了一声,拎着水桶和抹布跑向拖拉机。郭书记又转回来,从兜里掏出烟袋递给林远:“林师傅,这铁牛在我们公社跑了一个多月,说实话,你跟大柱说要把车拉回去,我这心里还怪不是滋味的。”
“郭书记,样机拉回去拆检是最后一关。拆完了,部里拍板了,新车下来你们公社肯定排前面。”
当天下午,厂里的卡车到了。拖拉机被装上卡车后车厢,林远把自行车也搬上去,自己上了副驾驶。郭书记和郭大柱站在村口老槐树底下,看着卡车突突突地开远了。郭大柱手里还攥着那块擦车用的抹布,举起来朝卡车挥了两下,林远从车窗探出手,冲他摆了摆。
卡车回到轧钢厂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刚开进厂门,就看见三车间灯火通明。林远跳下车,让司机直接把拖拉机拉到车间门口,自己快步走了进去。
钳工台旁边的空地上停了五台拖拉机,整整齐齐排成一排——第一台刚装完轮胎,第二台正在接转向拉杆,第三台发动机舱盖还没盖上,第四台小孙正拿抹布擦排气管口,第五台旁边老周蹲在地上,把耳朵上那根一直没点的烟拿下来,终于点上了。
赵德柱正蹲在第五台车旁边,拿手电筒照着变速箱壳体和飞轮壳的定位销孔往里看,听见林远的脚步声,头也没抬。
“回来了?密云那边怎么样?”
“三百个钟头全部跑完。换过一次离合器摩擦片,郭大柱自己换的,别的故障没出过。”
赵德柱这才直起腰来,拿围裙擦了擦手,接过林远递来的记录本。
他不像老郭那样只看汇总,而是逐页翻着,翻到郭大柱自己写的那条维修记录时停住了——“拆旧片装新片拧紧螺栓点火踩离合无异响”。他看了一遍,用手指在那行字上弹了一下:“这小子可以。头一回自己换离合器,就敢写‘无异响’,不怕丢人。”
“他不怕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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