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刘海中正从后院出来倒茶根,刚好听见阎埠贵两口子的几句对话,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略一思忖,随即端着空缸子缓步走向院里的水池边。远远就看见林远蹲在那儿,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正仔细地擦拭自行车链条上的油污。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语气平和地问道:
“林远啊,你们那批齿轮是六车间老马淬的火?”
“是。”林远头也没抬,手上动作没停。
“渗碳淬火?”刘海中又问,语气里透着专业。
“是。”林远依旧简洁回应。
“齿面硬度多少?”刘海中继续追问,显然对技术细节很在意。
“HRC58以上,每件都打过硬度的。”林远这次稍微多说了几个字,但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刘海中点了点头,把缸子里的茶根往水池里一泼:“老马那个人我知道,手艺是好,就是火候有时候偏大。不过既然打了硬度,那就没问题。”
他顿了顿,又说,“拖拉机大梁和牵引钩要是需要锻件,我们锻工车间能打。”
林远拧好链条盖,站起来:“行,有需要我跟厂里打报告。”
刘海中端着空缸子往后院走了,回了屋跟二大妈说林远现在说话滴水不漏,二大妈说人家现在是组长,不比你那七级锻工差什么,你别老端着长辈架子往上凑,刘海中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贾张氏端着一盆洗碗水从垂花门出来。她看见林远正拎着搪瓷缸子往东厢房走,赶紧把盆往水池里一墩,追了两步:“林远,你们那个拖拉机是不是快造好了?”
林远脚步没停:“还在弄。”
“那秦淮茹出了月子去报到,这个月工资能赶上发不?”
林远走到东厢房门口,回头说了一句:“贾婶子,发工资的事归财务科,您问劳资科吧。”“我不是不认识劳资科的人嘛——”
“劳资科在厂部一楼,门口有牌子。”
东厢房的门关上了。贾张氏在水池边站了片刻,端着空盆往回走。回到中院自家门口,隔着一道门帘,压低声音跟屋里说了句“跟他爹一个样,半点通融不打”。
秦淮茹在里屋给槐花喂奶,听见了,没吭声。棒梗在门槛上坐着玩弹珠,头也没抬。
傻柱下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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