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块新的,飞轮那玩意儿精度要求高,旧砂轮怕磨不平。
五车间跑了一趟,冯德明正在淬火炉旁边看炉温曲线,刘海中拿着卡尺在检一批刚浇铸出来的井头毛坯。林远把飞轮和曲轴的铸造图纸递过去,冯德明翻了翻。
“灰口铸铁的飞轮没什么技术含量,壁厚均匀就行,三四天能浇出来。曲轴锻钢热处理你比我在行,淬火炉还是老规矩,你自己调温度。”
刘海中在旁边听着,把卡尺搁在料架上,走过来看了看图纸。“锻造这边我可以帮着做。曲轴的毛坯我亲手锻,保证没夹渣。”
“那就麻烦刘师傅了。”
冯德明翻了翻后面几张图纸,又问别的零件不找老刘帮忙了?林远说不用,剩下的自己来,气缸研磨费工夫,得在车间里泡好几天。冯德明说行,什么时候淬火直接过来,炉子给你留着。
从五车间出来,林远回了三车间。材料申请单已经递上去了,走流程需要几天,正好趁这段时间把手头的军工件清一清。他走到军工件区,拿起千分尺开始量新到的毛坯料。
下班铃响的时候,老周端着搪瓷缸子从成品区晃过来,往林远工作台上看了一眼——千分尺、划针、锉刀,整整齐齐排成一排,跟平时收工一模一样。蒸汽机那三十来个零件好像完全没影响他干活的节奏。
“材料都跑齐了?”
“跑齐了。等铸造那边出件就开工。”
老周摇了摇头,端着缸子走了。
林远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四月的天黑得比冬天晚了些,骑到胡同口的时候,夕阳还挂在天边,把老槐树的新枝染了一层金边。他拐进巷口,远远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嘈杂——不是吵架的那种嘈杂,是好几个人同时在说话,夹杂着竹竿磕在树干上的声响和孩子们的笑闹声。
他把车推进垂花门,老槐树旁边那几棵榆树底下围了一圈人。
榆钱儿熟了。嫩绿嫩绿的,一串一串像铜钱似的挂在枝头,春风一吹就沙沙响。
赵大妈举着绑了镰刀的长竹竿,仰着头在割榆钱儿。几个半大孩子在树下蹲着抢,嫩绿的榆钱儿一串一串落在青砖地上,棒梗跑在最前面,小当跟在哥哥屁股后头,两个小的也蹲在地上捡,手里攥得满满的。
傻柱从水池那边走过来,袖子卷到胳膊肘,看样子是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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