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怎么了。光齐那孩子有出息,知道回西北去,总比窝在这院里窝囊一辈子强。”
棒梗蹲在旁边啃窝头,抬头问谁走了。贾张氏说没谁,吃你的窝头。秦淮茹挺着肚子在灶房里和面,透过灶房的小窗户往后院方向看了一眼,没出声。
林远从后院回来,端起井台上已经凉透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阎埠贵站在门廊底下,还在摇头。
“光齐这孩子,昨晚上跟他爸吵那一架我就觉着不对,他顶撞老刘那几句,不是在吵架,那是了断。把话说尽了,就是把后路全断了。老刘还以为吵完就完了,谁知道人家当晚就走了。他这次回来,本来也没打算多待,水电站那边离不了人,探亲假就那么几天。只是老刘这一闹,连这几天都没留住。唉,老刘平时打儿子跟打仇人似的,光天光福挨了多少皮带,倒是光齐,从小没怎么挨过打,反倒走得最远。”
“光齐回西北也好。他在那边有工作,有对象,日子不会差。”
“也是。他在那边好歹是个技术员,比在这院里挨骂强。”阎埠贵叹了口气,端着搪瓷缸子回屋去了。
林远站在门廊底下,往后院方向看了一眼。后院的哭声已经渐渐小了,只剩下隐隐约约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