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阎埠贵照例第一个起来开院门。走到垂花门旁边,发现门是虚掩着的,门闩已经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他愣在原地,伸手推了推门扇,门轴发出一声轻响,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胡同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这门怎么是开的?昨晚上我明明闩了——”
阎埠贵弯腰去看门闩,门闩好好的,没有被撬的痕迹,就是被人从里面拉开的。他正纳闷,井台边传来压水的声音——林远比平时起得还早,已经端了搪瓷缸子在接水了。
“三大爷,这么早站门口发什么愣?”
“林远你来得正好。这门——昨晚上你回来的时候闩了没?”
“我回来得早,吃完饭就没出过门。怎么了?”
“这门是虚掩着的。我每天早上都是第一个开门,昨晚上我亲手闩的,还推了两下。这门闩从外面撬不开,只能从里面拉——肯定是院里有人半夜出去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盯着门闩看了好一阵,又抬头看林远,“你说是不是昨晚上有人——”
“三大爷,您别是昨晚上忘了闩门吧?光顾着算您那账本,忘了闩门也是常有的事。”
“胡说!我每天晚上闩门都是最后一个,闩完了还要推两下,从来不会忘。这不明摆着嘛——有人半夜拉的闩。”
林远正要接话,后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是二大妈的声音,尖锐而短促,紧接着便是一阵哭嚎,把清晨的安静撕了个口子。赵大妈刚端了盆走到井台边,被这动静吓得手一抖,盆差点掉地上。三大妈从屋里探出头来,头发还没梳。
“出什么事了?后院谁在哭?”
阎埠贵把门闩搁在花盆边上,快步往后院走去。三大妈拢了拢头发也跟了上去。林远把搪瓷缸子搁在井台上,跟在后面。
刘家的门大敞着。二大妈坐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她见阎埠贵进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老阎!你快看看,这上头写的什么!我不认识字,光天说写的是他哥走了——我不信!光齐昨天才回来,哪可能刚回来就走!光天那孩子肯定骗我!”
刘光天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声音闷闷的:“妈,我没骗你。大哥写的就是‘我走了’。枕头底下的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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