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饭是林远下厨。狍子排骨做了粉蒸,鲫鱼炖了豆腐汤,韭黄炒鸡蛋,黄瓜凉拌,又炒了个醋溜白菜。姚青山夹了块排骨嚼了嚼,点了下头。姚爷爷喝了口鱼汤,放下勺子,说了句“手艺不错”。
饭后王秀兰收拾碗筷,姚雪帮忙端碟子。林远又陪姚青山下了半盘棋,看看天色差不多了,起身告辞。姚雪送他到巷口,老槐树上的红灯笼在午后阳光里轻轻晃着。
“你今天这关算是过了。爷爷说这孩子脑子里有东西,我爸说手艺不错。”
“那就好。”
“你刚才说父母都不在了,你自己说了就算——”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以后不止你一个人说了算了。”
林远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来。“知道了。”
姚雪看着他的自行车拐出巷口,轮子在青砖路面上碾过几片枯槐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在巷口站了片刻,直到那个骑车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转身进了院子。
姚雪回到堂屋,王秀兰正从灶房出来,姚青山还坐在八仙桌前对着那半盘残局,姚爷爷靠在藤椅上,紫砂壶里的茶已经续过了。
“送走了?”王秀兰往姚雪身后看了一眼。
“送走了。”姚雪坐下来,端起自己那杯凉了半截的茶喝了一口。
“这孩子今天带的东西可不少,又是鱼又是排骨的,那黄瓜韭黄这季节可不好找。”王秀兰在姚雪对面坐下,“不过话说回来,上回他来我就觉得这孩子稳重,今天再看,比上回还精神。换了件新中山装,说话做事也有分寸。”
姚青山把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收进棋盒里。“我觉着也不错,他父母不在了,也没人帮衬着。一个人把日子过成这样,不容易。”
“十九岁就五级钳工了,在轧钢厂里也是最年轻的了吧?”王秀兰看向姚青山。
“何止是轧钢厂。全市也得算最年轻的。”姚青山把棋盒盖上,“就普通人来说,从进厂开始学徒3年然后一级一级往上考,考上五级都多少岁了。就这点来说,那是相当不错了。”
“那是不错。”王秀兰看了姚雪一眼,“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姚雪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语气比平时轻快了几分。“还行吧。昨天值班他给送饭,做的菜比食堂强。”
“那可不是一般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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