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来时,庙会的人潮已经散了大半。街边的红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糖炒栗子的焦香还残留在空气里。姚雪手里拿着那只泥兔子,林远推着自行车走在旁边,两人顺着来路往回走。
林远问姚雪明天怎么安排。
“明天值班,所里就我和小陈,估计得忙一整天。”她手里捏着那只泥兔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那后天呢?”
“后天休息。”她抬起头看着他,路灯的光映在眼睛里,微微闪了一下。
“那后天我去你家。过年还没给姚叔和王姨拜年。”
“行。你早点来,我妈过年炸了不少东西,你来了她肯定高兴。”
走到东四六条巷口时,天已经全黑了。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挂了几盏红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巷子深处的大院门口,岗哨的灯光像往常一样亮着。
“到了。”姚雪在巷口站住,转过身来。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把泥兔子举起来晃了晃,“这个我留着。后天你早点来,别又带一堆东西,上次那些野兔野鸡还没吃完呢。”
“行,那我就空手去。”
“嗯。”她抿了抿嘴,把围巾往上拢了拢,转身往巷子里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林远一眼。
“后天见。”
林远站在巷口,看着她的背影走到大院门口,跟哨兵点了点头,消失在门里。在巷口站了片刻,才跨上车往回骑。
回到四合院时,各家窗户纸上都透出暖黄的灯光。井台边已经没人了,青砖地上还有几片水渍。门廊底下,阎埠贵正蹲在那儿整理他那几盆蒜苗,听见车轱辘响抬起头来。
“林远回来了?逛得挺晚啊。”
“嗯,庙会人多。”
“那是那是。今天是年初一,庙会最热闹的时候。”阎埠贵把搪瓷缸子搁在花盆边上,“那个姚同志——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
“挺好挺好。”阎埠贵端起缸子喝了口水,没再多问。三大妈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林远一眼,又缩回去了。林远推车进了东厢房,把门关上。炉子上的水壶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倒了杯热水坐下来。
桌上那本翻到折角的杂书还扣在那里,他没去翻。窗外偶尔有零星的鞭炮声,隔得很远,像是从另一个胡同传过来的。
院里已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