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已经在桌旁坐下了,面前摊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铅笔夹在耳朵上。
院里各家陆陆续续到齐,赵大妈拿围裙擦着手,王婶怀里还抱着半簸箕没择完的韭菜,贾张氏端了个小板凳坐在西厢房门口,秦淮茹站在她身后,棒梗蹲在门槛上。
许大茂靠在后院甬道口,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卷。傻柱来得最晚,端着他的搪瓷缸子往人群外头一站。
易中海扫了一圈,见人到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
“今儿把大伙叫来,说个事。快过年了,今年光景大家都看在眼里,定量降了,副食供应比往年紧,各家都不宽裕。往年过年各过各的,今年我想着,咱们能不能凑一块儿过个年。每家出一点,凑份子,年三十晚上在中院摆两桌,热热闹闹的。一来增进邻里感情,二来谁家有困难大伙帮衬一把,图个团圆和气。”
他顿了顿,手伸进兜里,掏出五块钱搁在桌上。
“这事是我张罗的,我出五块。各家随份子,一毛两毛不嫌少,五毛一块不嫌多,全凭自愿,不强求。”
五块钱搁在桌上,在煤油灯下安安静静地躺着。阎埠贵铅笔停在本子上,抬头看了看易中海。刘海中端缸子的手也顿了一下。全院都知道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工资九十九块,全院最高。他平时在院里连一根葱都不肯多出,今天一出手就是五块,这架势,是真要把全院团结的大旗扛到底了。
刘海中放下搪瓷缸子,从兜里掏出三块钱搁在桌上。
“一大爷这个提议好。过年嘛,就该热闹。一大爷出五块,我出三块。”他腰板挺得笔直,心里算过,易中海出五块,他出三块,既不抢风头又显得积极响应。压水井的事让他在厂里得了不少表扬,这回全院大会是他重新摆出二大爷架子的好机会,三块钱花得值。
傻柱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从兜里摸出两块钱拍在桌上。
“一大爷这个主意好。我在食堂掌勺,年三十中午加餐忙完,晚上回来正好给大伙炒几个菜。这两块钱算我的份子,外加掌勺。你们凑份子买什么我做什么,保证比食堂好吃。”
傻柱这人花钱向来大手大脚,对自己院里的人尤其大方。全院一起过年,他掌勺,露脸。再说何雨水在家也不用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吃饭了,两块钱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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