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林远去军工件区找老赵。老赵正拿千分尺量一块毛坯料,看见他过来,把千分尺递给他。“这批料尺寸偏大,你看看能不能用,不能用的我让采购退回去。”林远接过千分尺量了几个点,又拿划针在料上画了条基准线,说偏差在可加工范围内,不用退。老赵点了下头,把毛坯料搁回料架上,又问了一句压水井培训的事收尾了没有。林远说收了,试点公社的打井队已经下去了。老赵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师徒俩说着话,老周又晃过来了,手里端着重新续了热水的搪瓷缸子。“老赵,你这徒弟下班了还在看书,你也不劝劝。年轻人得有点娱乐,不能老闷在屋里。”
老赵头也不抬。“他不看书你让他干什么?跟他们院里许大茂喝酒还是跟那个傻柱拌嘴?”
老周想了想,觉得也是。
这天傍晚,林远推着自行车进了垂花门。井台边赵大妈正在压水,他打了个招呼,把车支在墙根下,从帆布兜里掏出几本课本。这几天车间里生产任务重,他只能趁着晚上回屋的时间翻课本,进度不算快,但一本接一本,也读完了大半。
阎埠贵正蹲在门廊底下浇蒜苗,手里端着搪瓷缸子。他看见林远从帆布兜里掏出来的课本,目光在封皮上停了一下。
“林远,你这是在看课本?高中数学?”他把搪瓷缸子搁在花盆边上,站起来凑近了两步,“你都是五级钳工了,还看这些干什么?”
“闲着也是闲着,翻翻。”
“爱学习是好事,活到老学到老。”阎埠贵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把搪瓷缸子往花盆边上一搁,“对了,我那儿有些小学的课本,语文算术都有。解成当年用过的,还在柜子里堆着呢。你要不要看看?我可以借给你。”
阎解成端着脸盆从屋里出来,正要去水池边洗脸,听见他爸的话,嘴角往下撇了撇。“爸,你那小学课本林远能看得上?人家看的是高中数学,你那是一年级语文,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你懂什么。”阎埠贵回头瞪了儿子一眼,“学问不分大小,温故而知新嘛。”
“行,拿来我看看。”林远说。
阎解成端着脸盆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阎埠贵也愣了一下,他原本只是随口卖个好,没想到林远真会答应。不过他反应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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