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澡票怎么分?”
“大的带小的去,老二在家烧水洗。去年也这么过来的。”
赵大妈把盆换了个手,“听说这次澡票比去年多了一张,去年就一张,想带俩小的去都不够。今年好歹能带一个。”
“今年好歹食堂还能加一勺炖菜。说是李副厂长弄回来那批粮食和鱼肉,库房里还存着些,中午每人多给一勺白菜炖鱼。”
王婶把接满的水桶拎到水池沿上,拧紧水龙头,“有鱼味儿总比清汤寡水强。理发店我就不去了,元旦前排队排老长,上回等了一个多钟头。今年索性自己在家拿推子推。”
“你家那口子手艺行吗?”
“推出来跟狗啃的似的,反正冬天戴帽子谁也看不见。”王婶笑着把水桶拎起来,往中院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听说了没,前院林远明天要在院里打井。说是压水井,压两下就出水,冬天还冻不住。”
“听说了。他那平板车推进来的时候我正倒水呢,一车的铁家伙,看着就沉。老周和他那个徒弟明天过来帮忙。”赵大妈往垂花门那边看了一眼,“要是真好使,以后早上再也不用摸黑起来浇热水龙头了。上回零下十几度那天,我浇了两壶热水才把龙头浇开,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
“可不是嘛。冬天水凉,烧水费煤,打口井省老鼻子事了。”王婶拎着水桶走了几步,又回头接了一句,“等明天出水了,咱也去试试。”
两人各自端着盆拎着桶回了屋。水池边安静下来,水龙头滴答滴答漏着水,在青砖地上砸出一小片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