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扣,最后落在他脸上。
“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
“都是自己弄的,不值什么钱。两只野兔两只野鸡,还有两条鱼。”
“野兔?”姚青山从棋盘上抬起头,“你进山打的?”
“是。碰巧逮着的。”
姚青山笑了一声。“小雪说你回回都是碰巧——钓鱼碰巧钓了七八十斤,进山碰巧打了头野猪,抓偷粮贼也是碰巧加班。”
林远也笑了笑,没接话。姚爷爷指着棋盘旁边的凳子让他坐下,一边重新摆棋子一边问他会不会下棋,林远说只会看不会下。姚爷爷说会看就行,又问多大了,在厂里做什么。林远说十九,在轧钢厂钳工车间。
“十九。”姚爷爷手里的红帅停在半空,看了他一眼,稳稳落在棋盘正中间,“听小雪说,你刚考过了五级钳工?”
“是。刚考过。”
“好。”老爷子点点头,也没多夸,但那声“好”说得很实在,“年轻轻的手艺就这么扎实,不容易。”
姚青山在旁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把缸子搁下。“爸,人家头一回来,你别光问工作的事。”
“头一回来才得问清楚嘛。小林,你别紧张,就当在自己家。”
姚雪端着搪瓷缸子站在旁边,嘴角压着笑。她爷爷平时见客话不多,今天从林远进门到现在,问得比她爸还勤。她转身进灶房帮忙去了。
王秀兰正在灶房里切菜,见她进来,往堂屋方向努了努嘴:“人来了?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是说,人家头一回来,你爸跟爷爷没为难人家吧?”
“没。爷爷正问他厂里的事呢。”
王秀兰把切好的葱姜拨进碗里,又往堂屋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个子挺高,长得也精神。就是看着不大爱说话。”
“他跟不熟的人话少。熟了就好了。”
王秀兰看了女儿一眼,手上切菜的刀没停,没再问了。
堂屋里,姚爷爷把棋盘推到一边,拿过搪瓷缸子给林远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小林,平时下了班都干些什么?”
“看书居多。车间里忙完回来,晚上没什么事,就翻翻技术书。”
“年轻人多学点东西好。”姚青山端起自己的缸子,“你那暖气炉,小雪跟我们提过几句,说一机部都挂了号?”
“是。部里开了协调会,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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