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许大茂今晚回来得比平时晚,车把上挂着一瓶酒,骑过前院的时候看见林远屋里的灯亮着,就知道林远在家。他把自行车支在垂花门旁边,拎着酒瓶走到东厢房门口,敲了两下门框。
“林远,没歇着吧?”
林远拉开门,看见许大茂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瓶二锅头,脸上带着三分热络七分随意的笑。许大茂往屋里瞟了一眼,看见桌上摊着《钳工工艺学》,旁边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公式。
“听说你又立功了,抓了偷粮食的贼,全厂通报。”许大茂举起酒瓶晃了晃,“怎么样,我这儿有瓶好酒,咱哥俩喝两盅,庆祝庆祝?”
“不用了。下周三考核,我得抓紧时间看书。”
“哎哟,你还要看书?”许大茂往门框上靠了一下,“你这手艺考个五级还不是手拿把攥的事?闭着眼睛都能过。歇一晚怕什么的?”
“手艺是手艺,理论是理论。出题的人喜欢挖坑,翻车了丢人不丢人。”
许大茂还想再说,但看见林远的神情没什么松动,知道再说也是白搭。他把酒瓶从门框上收回来,退了一步。
“行,那等你考完了,咱哥俩再好好喝一顿。到时候你可别又说没空。”
林远没接这个茬。许大茂拎着酒瓶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东厢房的窗户一眼。煤油灯的光映在窗户纸上,人影坐回桌前,继续翻书。许大茂拎着酒瓶进了后院,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被风刮散了。
林远坐回桌前,把《钳工工艺学》翻到装配尺寸链那一章。窗外老槐树的枯枝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影子在窗户纸上摇来摇去。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继续推演公式。
这个周末林远没出门,外面天冷,还不如就在家安安静静的看书,傍晚时分,各家各户正忙着做晚饭,水池边洗菜的、切菜的挤了好几个人。赵大妈正把洗好的白菜往盆里捞,王婶在旁边刮土豆皮,刮到一半抬起头,看见一个穿警服的年轻女人从垂花门走了进来。人高挑,短发,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拎着个公文包,进了前院先扫了一圈,目光在东厢房门口停了一下。
王婶的刮皮刀停在半空中,赵大妈手里的白菜也忘了捞。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出声。许大茂正蹲在月亮门旁边抽烟,看见穿警服的进来,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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