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早,气温已经降得不像话了,工人宿舍的煤球炉根本顶不住,窗户上结的冰有一指厚。夜班工人冻得手脚生疮,再这么下去生产都要受影响。老郭,这语气可不像是普通催货——他说生产都要受影响了,这是真急了。零下好几十度,煤球炉那点热在东北根本不够看。”
小孙端着缸子凑过来,低头看了看齐齐哈尔那封。“齐齐哈尔也差不多,说他们那地方更偏北。我们安装组装了这么多户,还没见过结一指厚冰的窗户。”
“东北的工业城市都是老底子,工厂多,工人多,家属院一片一片的。咱们这暖气炉在北京能暖和,到了东北还得看实际效果。”老周把电报搁回桌上。
“产能跟不上。咱们流水线已经扩到了,三车间大部分人都转过来了。军工件压到最低,任务调到了别的车间。光北平本地和周边城市的订单都排到了年后。东北这么大量的需求,光靠咱们一个厂供不上,除非把其他车间也转产,但那是不可能的。”
沈阳那封电报末尾还加了一句话,林远拿起来念出声。
“如不能及时供货,恳请派技术员来指导自行生产。”
老周正端了缸子喝茶,听见这话呛了一下。“沈阳这是不等了,想自己造。不过他们有老工业底子,机械厂技术力量不弱,就是不知道怎么焊水套。对了,咱们厂之前给沈阳供过冲床配件,他们的钳工车间我听说过,手艺不差。”
“杨厂长已经去部里了。”老郭把几封电报折好收进兜里,“一机部主管全国民用机械工业,暖气炉虽是民用取暖设备,但关系到全国厂矿工人的冬季生产保障,部里很重视。东北这几个城市的电报部里都收到了,等杨厂长回来再说。”
杨厂长从部里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把老郭叫到办公室,关上门谈了好一会儿。出来的时候老郭手里多了张会议通知,走到林远工作台前,把通知搁在桌上。
“部里明天开协调会,点名让你去。厂长说了,你是暖气炉的技术负责人,图纸是你画的,流水线是你搞的,到了部里你主讲。把技术资料、成本核算、产能数据都带上。沈阳提的那个自己生产的想法,部里也注意到了,会上会讨论。”
“部里是什么倾向?先供货还是技术输出?”
“会上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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