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是个头。”
“细粮少了就多吃粗粮,掺点菜叶子也能顶饱。院里蛇瓜不是还在结吗?赵大妈家那两棵结得最多,让她多留几根。红薯干虽然不好吃,好歹是粮食。”林远说。
“也只能这样了。你三大妈说明天去城外看看还有没有野菜,趁天还没冷透再挖一茬。上回王婶家孩子中毒那事把她吓着了,现在挖野菜都只挑认识的挖,不认识的一概不要。”阎埠贵摇了摇头,端着喷壶进了屋。门帘落下之后,屋里传来三大妈的声音,问他蛇瓜种子晒了没有,阎埠贵说还没,等霜降再摘。
林远端了搪瓷缸子推门进屋。他把门关好,洗了把脸,在桌边坐下来。车间里苏联专家陆续撤离的消息还在脑子里转——技术科翻译闲下来只是开始,等明年专家全部撤走,厂里那些苏联图纸和设备就全靠自己了。
他得抓紧把能学的都学到手。明天休息日,去图书馆把《金属材料与热处理》借回来。院里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簌簌地响,窗外贾张氏的念叨声隐隐约约传过来,大概又在说定量的事。他低下头,继续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