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汗,脸上的褶子终于舒展开了。“小林,你这俄语什么时候学的?”
“上学时学过,后来自己看了些书,一直有练习。”
“好,好。”老郭拍了拍他的肩膀,连说了两个好字,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沉稳的车间主任模样,但嘴角的笑纹还没退干净。
瘦高老头把万用表收进工具包,转过身来向林远伸出手,眼神比刚才初见时多了几分郑重:“谢谢,年轻人。你的俄语很好,发音很标准。在哪里学的?”
林远跟他握了握手,老头的手粗糙有力,典型的工程师的手。他笑着说:“在学校学的,后来自己看了些书,一直在练习。”
“学校学的?了不起。”老头松开手,转头对老郭说了句俄语。林远替他翻译:“专家说,车间里有懂俄语的年轻工人,很好。”
老郭脸上的笑纹从嘴角堆到了眼角。他转头看了一眼林远,那目光里有赞许,也有一丝重新打量过后的意外。周围的工友围过来了,有人小声说“林远还会说俄语”,有人“嘘”了一声示意安静。
年轻专家把图纸卷起来夹在腋下,推了推眼镜,用俄语问林远平时看什么专业书。林远说在看《机械制造工艺学》和《公差与配合》,还有苏联译著。年轻专家点了一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撕下一张纸,用钢笔写了几行字递过来——莫斯科机械研究院,下面是姓名和通信地址。林远双手接过纸片,低头扫了一眼,郑重地折好收进工装口袋,用俄语道了声谢。年轻专家摆了摆手,说有机会去莫斯科可以联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