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会的名场面,林远前世看剧的时候就期待已久了。他靠在垂花门旁边的墙根底下,位置不前不后,正好能把全场尽收眼底。
傻柱追着许大茂满院子跑的时候,他嘴角压都压不住。这场面可比车间里锉燕尾有意思多了——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装没看见,那手“时机拿捏”炉火纯青。傻柱追第一圈的时候他不拉,追第二圈的时候他还是不拉,非得等许大茂猫到刘海中身后喊出那句破了音的“一大爷傻柱打人你不管”,他才慢悠悠放下缸子走过去。早一分许大茂吓不够,晚一分傻柱真要打到人了。这套拉偏架的手法,火候精确得像在车间里锉一个公差零点零一的燕尾配合件。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耳房门口。何雨水站在那,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傻柱追许大茂的时候她没动,许大茂躲到刘海中身后的时候她也没动,贾张氏骂许大茂“你妈跟送煤球的”全院笑翻的时候她嘴角都没动一下。直到易中海拉住傻柱的胳膊、许大茂从刘海中身后探出头来蚊子似的哼了句“对不住”,她才垂下眼。
对何雨水来说,这场会的结果她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对上许大茂,她哥哪次都没吃过亏。许大茂道了歉,就够了。至于那声“对不住”是真心还是假意,她不在乎——许大茂这个人,她从小就不待见。十岁那年许大茂把她哥推下台阶磕破了膝盖,她就再也没正眼看过这个人。今天这一出,不过是从小到大无数个来回里多加了一笔。
原著里易中海这套手法,细想起来确实老辣。先口头批评傻柱打人不对,一句带过,用的是“你这性子得改改”——听着是批评,其实是长辈数落晚辈,话里话外把傻柱当自家人。然后给许大茂扣帽子——“阶级感情”、“邻里互助”、“思想有问题”,几顶帽子一压,许大茂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各打五十大板看似公道,可打许大茂的是真金白银,打傻柱的是棉花絮子。最后还送了傻柱一个人情:打人的事不追究。傻柱欠了这份人情,往后就得加倍还。
聋老太太从头到尾没说话。林远清清楚楚地看见,就许大茂跳起来嚷嚷“凭什么我道歉”的时候,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下顿了一下。就那么一下,许大茂的嗓门就矮了半截。这老太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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