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若真是我手底下的人私自行事,冲撞了您的酒楼,我愿意重金赔罪,绝不推诿。可受人指使一说,实在是子虚乌有。”
王浩川见他到这地步还在硬扛,便知道光靠威吓,今天是撬不开他的嘴了。
于是他淡淡说道:
“好。既然你做出了选择,我也不用跟你废话。”
说完,他转身便往外走。
院中一名家丁见自家主子已脱了刀口,本以为终于轮到自己表忠心了,当即举着木棍便往前冲,想挡王浩川的路。
王浩川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抬腿就是一脚。
那家丁当场被踹得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摔出门槛之外,痛得蜷成一团,半晌都爬不起来。
王浩川这才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舒道南正站在厅中,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着再也压不住的恨意和戾气,像是恨不得扑上来咬他一口。
王浩川看着他那双眼,忽然轻轻笑了。
“我喜欢你眼里的恨意。”
他顿了顿,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
“好美。”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再不回头。
院中两侧,数十名家丁手持刀枪棍棒,分列两旁,人人神色惊惧,却竟无一人胆敢上前阻拦。
王浩川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径直踏出了舒府大门。
舒道南僵立在原地,怔怔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方才那一幕幕——刀抵咽喉,被人按趴在地,当众喝骂、威逼、折辱——不断在他脑中翻涌回荡,恍惚得像一场荒唐至极的恶梦。
可脖颈上残留的冰冷触感,后背被膝盖死死压住时那种近乎窒息的屈辱,还有心头压不下去的惊惧,却又全都真实得令人发麻。
他忽然意识到,事情恐怕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一种说不清的恐慌,自心底最深处悄然蔓延开来。
他隐隐觉得,一场真正要命的大事,已经无声无息地朝自己卷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