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转向郑居中,拱手道:“郑太宰所虑,镇戎军乃泾原咽喉,不可轻弃,下官更是五体投地。割地之事,关乎百年边防,确非等闲。”
他一一肯定过去,姿态谦恭,语气诚恳,仿佛他不是来唱反调的,而是来给各位相公做补充的。殿中诸臣被他这番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方才在殿角喊“有诈”,现在又把所有人的话都夸了一遍,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浩川这才转向御座,正色道:“陛下,诸位相公所言,各有其理。然臣斗胆,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于陛下与诸位相公。”
“西夏人所提条件,诸位相公都看过了。臣愚钝,反复思考,越想越觉得有一处说不通——”
他顿了顿,缓缓道:“两国交战,终战谈判有一个铁律: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拿不到。如今西夏人在战场上分明占了上风——延安府被占,庆州被破,渭州被围。他们手握大宋大片疆土,却主动提出要归还,只换我朝割让镇戎军一隅、增加岁赐三万两。这笔账,臣怎么算也算不明白。”
“若臣是西夏人,既然已经打下了延安府、庆州全境,便该以此为筹码,向我朝索取更大的利益——譬如更多的岁赐,譬如更多的割地。这才是战胜国在谈判桌上应有的姿态。可他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只要一块骨头。这不合常理。”
“除非——他们觉得已经吃到嘴里的肉,马上就要被迫吐出来了。所以赶在被迫吐出之前,主动拿出来,换一点是一点。”
殿中微微骚动。有人交换眼色,有人低声议论。
郑居中微微颔首,接口道:“王寺丞此言有理,尤其是那句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拿不到,更是振聋发聩。他的话点出了一桩老夫方才未曾深想的关节。西夏人若真有诚意,何不就地停火、遣使议和,而非要将已占之地先行归还?这先还后和的顺序,确实耐人寻味。”
邓洵武也点头道:“郑太宰所言极是。若西夏人真心求和,大可维持现状、就地谈判。主动提归还已占之地,反倒显得急切了。”
王浩川向郑居中和邓洵武各施一礼,以示谢意,然后继续道:“郑太宰、邓枢密所言,正是臣心中所想。此外,臣还有一桩疑惑——近来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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