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抱起秦红缨的时候,她的身体轻得让他心头发颤。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揽住她的腿弯,把她从血泊中捞了起来。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血从他的甲胄缝隙里渗进去,温热黏腻。他没有低头看她,他不敢低头。
“撤!”他吼了一声,声音嘶哑。
特战队员迅速在他周围形成一个环形防御圈,清河弩指向外围步步紧逼的西夏兵。但距离太近了——近到弩箭还没来得及上弦,西夏兵就已经扑到了面前。一个特战队员刚举起弩,就被一杆长枪捅穿了肩膀,惨叫着倒了下去。另一个队员扔掉弩,拔出腰间的短刀,与冲上来的西夏兵绞在一起,两人在泥地里翻滚,刀光闪烁,血花飞溅。
清河弩在远距离上是利器,但在这种贴身缠斗中,它还不如一根烧火棍好用。有人直接抡起弩弓当铁锤砸向西夏兵的脑袋,弩臂砸裂了,西夏兵的脑门也凹了一块下去,但那人自己也因为失去平衡被另一个西夏兵一刀划开了小腿。
林昭看见又有队员倒下了。他看不清是谁,也来不及看清——他只能往后退。
拔都鲁带着三百番兵在侧翼死死顶着,马槊横扫,像一堵会移动的墙。这群番兵是林昭手里最凶悍的一股战力,骑术精湛、近身搏杀全不在话下。但三百人挡不住越来越多的西夏兵——从帐篷后面、从营寨的间隙里,不断有新的西夏骑兵涌出来,一层一层地围上来。
林昭抱着秦红缨,翻身上马,吼了一声:“走!”
他不想恋战。他早就下过命令——边打边撤,往营门外退。但西夏人咬得太紧了,像疯狗一样贴着不放。他们已经看出来了,林昭怀里抱着的那个人是这支宋军的核心——只要拿下她,这群人就会乱。
林昭的工兵铲单手挥出去,一铲拍在一个西夏骑兵的头盔上,铁片凹陷,那个骑兵从马上栽了下来。他咬着牙往前冲了一步,又退了两步——攻不出去,也退不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秦红缨。她的眼睛闭上了,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撑不住了。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就在他的队伍又要被围死的时候,一支人马从西夏后营的侧翼杀了进来。
最前面的是三员将——打头的是李奎,手里提着一柄长刀,杀得满脸是血;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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