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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愿来我帐前效力?”
林昭答得干脆:
“小子眼下还不能去。”
种师中看着他:
“为何?”
林昭道:
“边患未息,陇城尚危,小子此时不能走。”
种师中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没再多说,只点了点头:
“倒也像你。”
帐外几名守帐亲兵听见里头笑声,彼此对视,眼里都露出惊色。
他们跟随种师中多年,见过他杀人,见过他治军,见过他彻夜议兵,却还是头一回见他与一个乡间少年谈兵至此。
周里正更是前前后后来了七八趟,每回走到帐外,都忍不住探头探脑往里看。可才探出半个脑袋,便被值守亲兵冷眼一瞪,只得讪讪退开。
外头众人早已吃过了饭,可帅帐未撤,亲兵未动,谁也不敢先走,只围在帐外远远候着。
谢长风抱着刀站在人群后头,压低声音朝马振邦嘀咕:
“马哥,咱队长挺会骗老头啊?”
马振邦盯着帅帐看了半天,才闷声道:
“骗嘛了?这叫本事,你有能耐你也骗去。”
“切,我要骗也不骗老头啊“又抬头看了看帅帐,摇头道“人老了真可怜”
种师中和林昭这一聊,便从正午一直聊到日头要偏西了。
直到帐帘再度掀起,林昭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帐外众人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林昭神色如常,只是衣摆上沾了些炭灰。
紧接着,一名亲兵快步出帐,径直走到狄申面前,抱拳道:
“使君有令:自今日起,清河村守村自备所需军需、军器,县中不得一概拘死,遇事可从宽处置。”
狄申心头猛震,连忙躬身应道:
“下官领命!”
不多时,帅帐已撤,将旗已卷,种师中带着两百亲兵径直拔营而去。
只余清河村上下站在原地,望着那支远去的边军背影,久久无人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