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门,破了。
烧得发红的门板轰然倒下,火星、黑烟、碎木一齐向内炸开。门后残余的横木滚进土里,还带着火,噼啪乱响。热浪顺着主道猛地灌进村子,像一头刚被放进来的火兽。
门外的西夏军中,随即响起一阵压不住的喝吼。
最先动的,不是寻常步卒,而是铁鹞子。
五十名披重甲的西夏精锐几乎是踩着火门冲进来的。甲叶相撞,铿锵连片,马上骑士一个个裹在铁里,连肩颈和大腿外侧都护得严实,手里提着长枪、骨朵、马刀,气势凶得惊人。
他们敢第一个冲,自然有底气。
清河弩打到现在,已经连发了三轮。守寨的乡勇又刚从寨门和墙后撤下去,怎么看都像是撑不住了。这样的时候,重甲精骑一波踩进去,主道一破,后面的步兵自然就能跟着灌进来,把整个清河村彻底踩烂。
这原本就是他们最熟的打法。
所以这五十铁鹞子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一进寨门,便沿着主道直压进去。冲在最前的十几骑甚至还左右分开,想顺势逼近两侧民房,清掉可能藏着人的窗后和墙角。
可他们很快就发现,这村子不对。
主道上没人。
两侧屋舍、院墙后,也看不见多少慌乱奔逃的人影。方才还死守寨门的那些乡勇,像是一下都没了踪影,只剩一股烧焦木头和血混在一起的味,浮在村子里头,闷得人心口发堵。
冲在最前头的一名铁鹞子勒了勒缰绳,才刚偏头朝右侧一间民房看去——
崩!
一道弩响突然从屋顶上炸开。
那声音太近,也太沉,根本不像寻常弓箭。那铁鹞子甚至都没看清箭从哪儿来,胸前甲叶便猛地一震,整个人被那股巨力打得往后一仰,差点从马背上掀下去。下一瞬,一支粗长弩箭已从他腋下甲缝穿了进去,带着血从后肩透出半截。
他人还没掉下来,左边墙后又是一声弩响。
另一骑的战马当场悲嘶,前腿一软,连人带马一起砸进土里。
“有伏兵!”
冲在前头的西夏人终于反应过来,怒喝声刚起,高处的王浩川已经扣下了扳机。
短促而急烈的火舌,猛地从屋顶那张破木桌后喷了出来。
哒哒哒哒——
冲在主道中段的几名铁鹞子像被无形的重棍狠狠抽中,胸口、面门、脖颈、腋下接连炸开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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