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献王的意志面前,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内舱里,各种器具滚落一地,青铜香炉倒翻,香灰洒满木板。
献王盘腿坐在矮榻上,闭目结印。
甲片在案几上快速排列,推演着海底卦象。
他这是在算入海的生门。
一个巨浪拍来,船身猛地向左倾斜四十五度。
沈莹缩在角落,双手死死抓着舱壁上的木环。
手指勒得发白,脚下一滑,木环上的水渍让她瞬间脱手。
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撞向旁边的粗大承重柱。
这一下若是撞实了,不死也得脑震荡。
预想中的剧痛没来,
沈莹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男人的胸膛并不宽厚,但足够坚韧,硬生生挡住了她坠落的冲势。
虚问单手环住她的肩膀,右手扣住那根木柱。
“莹莹真是莽撞。”虚问低头看她,笑意盈盈:“还没下海可别死在这了。”
沈莹心脏狂跳,惊魂未定地推开他,借着虚问的力量,她反手抱住那根木柱,死死攀住。
“谢了。”沈莹声音发涩。
虚问没有接话,目光越过她,看向献王所在的舱门。
半个时辰后,海面的风浪稍减,但天空依旧阴沉。
内舱的门被推开,献王踏出舱门,眼神亮得惊人。
甲板上,十余只鲛人的尸体已经被开膛破肚,灰白色的肉块散落一地。
黑甲武士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个木盘。
盘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十枚散发着浑浊黄色光晕的珠子。
核桃大小,表面沾着透明的粘液。
“王上,共得十枚。”仓桀低头复命。
献王随手抓起五枚黄珠。
他掌心涌出黑雾,瞬间将珠子包裹。
口中低诵繁复晦涩的巫语。
沈莹站在门后,看到那五枚珠子在黑雾中剧烈震颤,表面的粘液迅速干涸剥落,一股令人作呕的黑气从珠体内部被强行逼出。
渐渐地,浑浊的黄色光晕开始蜕变,一点点转为莹润的纯白色。
刺目的白光在昏暗的暴雨中亮起,周围砸落的雨滴在靠近珠子时,竟被无形的力量自动弹开。
“王上这是在干嘛?”仓桀后退了半步,低声问身旁的虚问。
“这是在拔除鲛人珠的杂质。”虚问盯着那燃烧的阴火,眼中流露出敬畏,“鲛人珠生于恶海,需温养百年去除杂质,方可成避水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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