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没有尽头,空间极其逼仄,有时需要侧身挤过锋利的岩石,有时要在光滑的钟乳石断层上攀爬。
第三天,尽管已经将损耗降到最低,带来的干粮和水也全部耗尽。
队伍陷入饥饿就会变得虚弱,仓桀在岩缝水洼里抓出几条无眼的怪鱼,徒手剥皮。
死士们生吃鱼肉,鱼血腥臭,献王皱着眉,用手指撕下一小块最白嫩的鱼肉,塞进沈莹嘴里。
沈莹意识模糊,被血腥味刺激得干呕,又被献王粗暴地捏住下巴,强迫咽下去。
活鱼的腥气直冲脑门,沈莹闭上眼,在心里骂街,靠着这股恨意维持清醒。
第十天,火把全部燃尽,队伍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只能靠听觉和触觉前行,死士的脚步开始变得沉重。
献王依旧抱着沈莹,步履平稳。
他的体温很低,沈莹靠在他胸前,感受不到活人的热气,只闻到浓重的药香和血腥味。
第十五天,岩隙中出现白化的毒蛇。
仓桀用重剑拍死,挤出蛇胆递给献王。
献王吞下蛇胆,将蛇血滴入水囊,喂给沈莹。
第二十天。
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极其微弱的灰白色光亮。
那是区别于磷火的冷光,带着夜风的干燥。
仓桀加快脚步,重剑撬开挡路的碎石。
“王上,是出口。”仓桀声音沙哑,显然也已经是虚弱不堪。
献王抱着沈莹,跨过最后一道石壁。
头顶是一条地裂缝隙,缝隙边缘,隐约可见干涸的泥沙。
沈莹在颠簸中睁开眼,她看到了夜空。
哪怕只有一线,哪怕没有星星,那也是外界的空气。
她咬破舌尖,用刺痛逼迫自己千万不要在最后关头咽气。
干涸的湖床裂缝被死士徒手扒开。
碎石混着泥沙滚落,仓桀第一个爬出地面,确认四周安全。
随后,死士们结成人梯,将献王和沈莹托举上去。
地面正是深夜。
举目四望,没有草木,没有水源。
数十个土墩和风化的岩塔七零八落地矗立在地面。
气氛荒凉死寂,比地底的黑暗好不了多少。
“安全。”仓桀环顾四周。
剩下的几名死士相继爬出裂缝,他们瘫倒在地上。
十来个人,此刻全都不成人形。
衣裳碎裂,皮肉翻卷结痂。
脸上糊满黑灰、干涸的血迹和泥土,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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