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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外,虚问驱马上前,隔着车帘低声请示:“王上,前方有处驿站,可要休整一番?”
“嗯。”献王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沈莹在心里疯狂呐喊:休整什么!直接低调路过不行吗!万一被认出来,别人绑了你去向汉武帝邀功怎么办!
没过多久,队伍速度放缓,在一处开阔地停了下来。
“王上。”仓桀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献王放下茶盏,起身撩开厚重的车帘。
沈莹赶紧提着裙摆跟在后面。
车帘外,正在逐渐落下的阳光有些刺眼。
仓桀早已站在车下,一名身形魁梧的黑甲死士直接双膝跪地,弓起脊背。
献王神色如常,布靴踩在死士的背上,姿态极其闲适地走下马车。
沈莹跟在后面,探出头,看着这一幕,眼角疯狂抽搐。
献王是真疯子吧。
这么高调!哪家正经商客下车踩人背的?这不是把“我是贵人、我有问题”写在脑门上吗?
按照沈莹的逻辑,来到大汉地界,不是说让你装孙子,那怎么也得低调行事吧,合着你最低调的就是换了身衣裳是吗,
心里骂归骂,沈莹面上依然是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踩着武士的背下了车。
脚踩在坚实的青石板上,沈莹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自从穿越过来,她就在血流成河的巫王府和人命如草芥的遮龙山里打转。
这是她第一次,真切地看到古代滇西地区平民的生活。
驿站建在一条开阔的官道旁。
两旁的棚子里,拴着两头巨大的亚洲象。
长鼻垂在地上,卷起地上的干草咀嚼。
滇人善驯象。这在历史记载里写得明明白白。
滇人世代驯象,精熟山形水势,以大象代步,此言非虚。
沈莹看着那两头大象,正觉得稀奇。
“行人退避!行人退避!”
锣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街道尽头,七八个穿着汉朝制式皂服的衙役,腰间挎着环首刀,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两边的百姓纷纷低头让路。
衙役们径直走到驿站外的一面土墙前,刷上浆糊,贴上了一张盖着大印的告示。
周围的百姓和商客立刻围了上去,交头接耳。
沈莹这具身体的眼睛极好,她站在外围,努力辨认着那些繁复的隶书。
多数字都认不全,但旁边已经有专门负责宣教的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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