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后的时辰。
可能丹药里有镇痛安神的成分,这个时候的献王,周身的暴戾之气最淡,也是最慵懒惬意的时候。
统领掀开帐帘,沈莹让阿雅跪在外帐等候,自己低着头,提着裙摆走进了内室。
帐内的安神香燃着淡淡的青烟,献王果然没穿外袍,只着一件月白中衣,长发披散,随意地靠在软榻上。
他脸色因为刚服完丹药,泛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冷白光泽。
看到沈莹走进来,献王浅色的眼眸微微一动,并没有因为她去而复返流露出不悦。
他伸出手。
沈莹极其自然地走过去,顺势依偎在他腿边。
“核桃吃完了?”献王的手指插进她的长发里,漫不经心地顺着,语气很是温和。
沈莹仰起脸,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即,她直起身,伸出手指了指帐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比划了一下,表示自己有个小小的请求。
献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帐外跪着的阿雅影子。
沈莹冲帐外点了点头,阿雅浑身发着抖,膝行着往里挪了挪,头贴在地上。
沈莹拍了拍阿雅的肩膀,示意她可以说话了。
来之前她们已经套好了说辞,越简单越好,只谈风月,不谈亲情。
“王……王上。”阿雅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奴婢有罪,奴婢在来时的路上,看上了一个滇国的奴隶。奴婢……奴婢想嫁给他,求王上成全。”
就是这句,一个卑贱的侍女,看上了一个同样卑贱的奴隶,想要配成对。
这在古代军营里,不过是主子一句话就能赏赐的小事。
沈莹就等着献王嗤笑一声,然后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同意。
献王顺头发的手停了。
那只冰冷的手指从沈莹的发丝间滑落,搭在了榻沿上。
献王眼底那一丝慵懒退得干干净净。
沈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献王周身气场的变化,那是杀意。
“拉出去。”献王薄唇微启。
帐外,两名黑甲死士闪入。
“砍了。”
沈莹满脸错愕。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一个奴隶而已,他为什么会突然发难?
“王上饶命!王上!”阿雅吓得魂飞魄散,凄厉地尖叫起来。
沈莹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抓献王的袖子求情。
那是从古滇国陪她熬过来的阿雅,是对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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